寒潭清水

此帖作者——‘舍不得’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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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在《大宝积经答难品》中，

为了帮助后世比丘应对他人“佛为什么没度尽众生就灭度了”这样的问难，提供了充分的回答，

从各个方面来进行辨析， 佛回答的重点有以下几个问题：

一、        众生是什么？有没有众生？

二、        如来所说的诸法实相，到底指什么？

三、        怎么样才能见佛？

四、        如来是什么？有相是如来吗？无相是如来吗？

五、        世尊在菩提树下，得到的法，到底是什么？

六、        正法灭时，如来是否还度众生？

寒潭清水

《大宝积经答难品第七》

尔时会中，有一比丘，名曰‘象手’。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

合掌白佛言：“世尊。我从如来，闻此难事，身毛为竖，涕泪流下。

我今欲问一事——世尊自言：‘我为菩萨时，随语而行；随行而语。

世尊从初愿，度一切众生。’

若作是愿，于今所度众生未尽，当入涅盘。

如来灭后，或有人来，难诸比丘——‘汝等大师本愿，当度一切众生，众生未尽，而自灭度？’

若有是难，当云何答？”

参考白话：象手比丘听了世尊本行大悲之时的种种难行苦行后，汗毛直竖，涕泪俱下。

作礼发问：“我现想向世尊咨问一事：

世尊啊，您自己曾说过‘我作菩萨的时候，言行如一，

自己怎么说就会怎么做，自己怎么做就会怎么讲’

世尊一开始就发愿度脱一切众生。

您如果的确如此发愿，那么现在众生还没度尽，您却要入涅槃了。

世尊入灭以后，

如果有人来问难比丘们‘你们的大师言行不一，他本愿度尽一切众生，

现在众生还没度尽，他自己却先灭度了’

如果有这种问难我们应当如何回答？”

寒潭清水

佛告象手比丘：“若有如是难者，应还问彼——‘汝以何法，为众生？’

彼人若言‘阴、入、界，是众生’。

应还问彼‘为阴、入、界和合是众生？为离散是众生？’

彼人若言‘阴、入、界和合是众生。’

应还语彼‘汝自答已。’

所以者何？和合是众生。阴、入、界非众生。

佛所说法为离散故。不为和合。

世尊乐离散行。不乐和合。和合中无众生。”

参考白话：世尊告诉象手比丘说：“如果有这种难问的，你应该先问他‘你把什么叫做众生’。

他若回答‘色等五蕴、眼等十二入、眼界等十八界就是众生啊’。

你就接着问他‘阴、界、入和合以后是众生呢，还是阴、入、界各各分散是众生？’。

他若回答‘阴、入、界和合才是众生’。

你就对他说‘你自己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难。

为什么呢？因为和合以后才是众生，而阴、入、界本身却不是众生。

佛的说法是为离散而不是为了和合，世尊乐于离散之行而不乐和合。

（由于阴、入、界都不是众生）所以和合中没有众生’”


“彼人若言‘但阴、入、界是众生。’

应还问言‘若尔者，一切草木、瓦石皆是众生。

所以者何？汝说阴、入、界是众生，是中，亦有阴、入、界。’

彼人答言‘是中，无心、无心数法。故非众生者。’

应还问彼‘若尔者，一切众生，应是一众生。

何以故？如来不说阴、入、界有异。’

彼人若言‘如来经中说有众生，是故有众生。’

应还语彼‘汝自答已。何以故？如来经说，离有离无’。”

参考白话：“这人如果说‘阴入界各各就是众生’。

你们应反问也‘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草木等都是众生了。

为什么呢？因为你说色等五阴、眼等十二入、眼界等十八界都是众生，草本也有色啊（所以是众生）’，

这人会回答说‘草木等没有心识等，所以不是众生’。

你接着问他‘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众生，应该是一个众生。

为什么呢？如来没说过阴、入、界有差别’。

这人如果说‘如来自己在经中说有众生，所以有众生啊’。

那么你就回答他‘你又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呢？因为如来经中说，众生离有离无’

（注：这句意思是，你既然信佛经，那么佛经说离有离无，你怎么还会认为有众生呢？）


“彼人若言‘若尔者，无有道果。’

应还问彼‘汝以何为果？’

彼人若言‘我说决定第一义为果。’

应还问彼‘决定第一义中，无音声语言，

无音声语言中，不得言决定有无。

汝说决定第一义为果，是决定第一义中，无众生、无众生名字。

是故，汝说有众生，此语自破’。”

参考白话：“这人如果接着问‘如果是这样，那么也没有道果了。’

你应该反问他‘你以什么为道果？’

那个人若说‘我说 决定第一义 就是道果’。

你可以反问他‘决定第一义中 没有音声语言，

没有音声语言，则不可以说绝对的有或绝对的无。

你说决定第一义是道果，而这个决定第一义中，即没有众生也没有众生之名。

因此你说有众生，这话不攻自破”

寒潭清水

“复次，象手。如来经说，于诸法中，无有灭者，但灭苦恼。

我如是通达诸法实相。随所得法为众生说。

为无贪取、为远离、为无戏论、为无作起。

象手。若人如是知我法义。是人即能不为‘有、无’而起行业。

若人不为‘有、无’而起行业。是人云何见‘有众生’、见‘无众生’？

象手。是名‘常住诸法实相’。

是中，无有忆想分别、无垢无净、无来无去、无道无道果、无长无短、无方无圆、无形无色。”

参考白话：再者，象手啊，

如来经中说不灭‘阴、入、界’等一切诸法，只是熄灭苦恼而已！

我就是这样通达诸法实相，

并根据自己所得之法为众生演说：要不贪取执著，要远离分别，要不戏论，要无起无作。

如果有人这样了知我所说的法义，

那么，这个人就不会为“有”或“无”而起行、造业。

如果不为‘有、无’而起行、造业，那么，这个人怎么会见有众生或见没有众生呢？

象手啊，这个就称为‘常住诸法实相’！

诸法实相中，无有忆想分别。无垢无净。无来无去。无道无道果。无长无短。无方无圆。无形无色。


“是故说——诸法一门！谓是‘定门’！

象手。是名‘见法门’。入是见法门。名为‘能见佛’！

象手。于是意云何？随以何法见佛？

是法，已灭、今灭、当灭，灭相耶？”

“不也世尊”。

“于意云何？随以何法见佛？是法，已生、今生、当生，生相耶？”

“不也世尊”。

“象手。若尔者，如来不名为灭”！

“如是世尊”！

参考白话：因此说诸法一门、是确定之门。

象手啊，这样才称作见法之门，能深入此见法之门，称为能见佛。

象手，依你的理解，用什么方法可以见佛？

是观一切法的过去、现在、未来的“灭相”吗？见到‘灭相’就见佛了吗？

象手说‘不是这样的’。

那么，是观一切法的过去、现在、未来的“生相”吗？见到‘生相’就见佛了吗？

象手说‘不是这样’。

佛说‘象手啊，如果是这样，那么，根本就没有一法、一相，叫做‘如来入灭’。

象手说‘是这样的，世尊’。

（待续。。。。）

在这一段的白话解释中，寒潭清水稍作改动。。。

寒潭清水

“象手。彼人若言‘所有身相我为是，故言，如来灭，入涅槃已。

不复转还，但见身相。不转还故，名如来灭。’

应还问彼‘汝说身相成就，为如来耶？’

彼人若言‘我说身相成就，名为如来。’

应还答彼‘如佛经中，不说身相，名为如来。

若说身相，是如来者。一切瓦石、山河、草木皆是如来。’

彼人若言‘一切瓦石、山河、草木，无有三十二大人相，名如来者。’

应答彼言‘汝说有三十二相，名如来者，转轮圣王则是如来。

何以故？转轮圣王，身有三十二相。’

彼人若言‘相入相、法知相，婆罗门说当作佛，是事为实。’

应答彼言‘若有三十二相，即应是佛。

而汝自说，相师 见有三十二相，记当得作佛。汝今，说佛相。’

彼人若言‘我说佛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

无漏根、力、觉道、禅定、解脱、三昧等是为佛相。’

应答彼言‘汝说十力等是佛相者，今应说佛体性。’

彼人若言‘佛与是相异耶？’

应答彼言‘汝自言是佛相，佛相非佛。’

彼人若言‘更有无形、无色法是佛，十力等为相？’

应答彼言‘无形、无色法，云何以有形、有色为相？

又汝若说无形无色法名为佛者。馀无形无色法皆可是佛。

若是等法。亦是佛者。是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根力觉道。禅定解脱三昧等。。。

亦应与是为相应。’

象手。我诸弟子。应当如是降伏痴人。”

白话参考：象手，若有人说“如来所有身相，就是我说的如来，因此说如来灭度。

如来入涅磐以后，不再回来令我们看见身相，因为（如来身相）不再回来，所以称为如来灭度。”

你就反问他“你认为身相成就 就是如来吗？”

这人若答“我说身相成就者，就称为如来”。

你就反问他“如佛经中，不说身相是如来，如果说身相是如来的话，一切草木山河就都是如来” 。

这人若答“草木等没有三十二大人相” 。

你就对他说“你说有三十二相的就是如来，那么转轮圣王就是如来。因为他也有三十二相”。

此人若说“三十二相在相法中（指算命的相法）被懂相命的婆罗门算出该作佛，这是事实”。

你应回答他“若有三十二相即是佛，而你自己说‘相师’见有三十二相，而记当作佛，

那么，你现在是说的‘相’（而不是说的佛，因为如果佛相就是佛的话，

算命的怎么会说‘三十二相的小悉达多太子将来或许是佛、或许是转轮圣王’呢？）”

这人若说“我说的佛相，是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及佛的无漏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及禅定解脱三昧等等” 。

你就对他说“你说十力等，都是佛相，那么你现在应该说明什么是佛的体性”。

这人如果答道“难道佛与这些佛相不同吗？”

你应回答他“你自己说这些是佛相，既然是佛‘相’，当然不是佛”。

这人又说“当然还有无形无色的法才是佛，只是以这十力等等的相，作为佛相而已？”

你应该回答他“无形无色之法，怎么会以有形有色作为它的相呢？

再说，你如果说无形无色的法就是佛，

那么，其它各种无形无色的法（比如风）都可以是佛。

如只要无形无色的法都是佛的话，那么，它们也应该具有十力、四无畏等相了。

象手啊，我的弟子们应该这样降伏这些愚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