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空不寻

驳《八識規矩頌釋》

宇空不寻

八識規矩頌釋（別本） 王恩洋

导言第一

成唯识论，世亲本颂。十大论师，各成释论。综贯非易。奘师授旨基公，揉为一部，义渊文博。乃提揭纲要，制兹诸颂，名曰八识规矩。一切法中，识用最胜。八识用别，以八显识，带数释名。规矩喻法，法谓轨持。（轨生物解，持任自性。）以此诸颂，能持多义，轨物生解云。

通释第二

将欲通诠全颂，先为总释要旨，约分为八。一名义，二体性，三量境，四助伴，五依缘，六作业，七界地，八转依。
一、名义。
何义名识？谓了别，了为觉了，别为分别，以能于境觉了分别。


所谓识，泛指一切识，当然包括藏识。即第八阿赖耶识。此识并非只有觉了分别，而具觉与不觉二义。《大乘起信论》曰：“心生灭者，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梨耶识。此识有二种义，能摄一切法，生一切法。云何为二？一者、觉义，二者、不觉义。”“以能于境觉了分别。”者，为不觉义。王恩洋说识，未摄觉义故，摄法不尽。佛说：“识是何义。识名为种。能生众类杂报身牙。知觉想念同苞于识。知苦知乐知恶知善及善恶境。故名为识。”又说：“识之自性遍入诸处。不为诸处之所染污。六根六境五烦恼阴。识遍止之不为其染。由此而显识之事用。” 又，“不为诸恶之所污染。识亦如是。虽处猪狗食不净类诸恶趣身。而不为彼之所染污。贤护。识舍此身随善恶业迁受余报。譬如风大出深山邃谷。入于薝卜众香之林。其风便香。经于粪秽死尸臭恶秽污之所。其风便臭。若风香臭俱至。风则香臭并兼盛者先显。风无形质香臭无形。然风持香臭迁之于远。识弃此身持善恶业。迁受余报亦复如是。”（引自《大乘显识经》）足见王恩洋说识，有摄法不尽之过。

识有八种，故名八识。识亦名心，积集义故。或名为意，思量义故。此为通释。若别释者，第八名心，第七名意，前六名识。集种、现思、粗转异故。

若言心者，即法也。亦曰众生心。《大乘起信论》曰：“所言法者，谓众生心；是心则摄一切世间法出世间法；依于此心，显示摩诃衍义。何以故？是心真如相，即示摩诃衍体故；是心生灭因缘相，能示摩诃衍自体相用故。”王恩洋之通释说明为“思量义”他说为“意”，即意识也。思量分别。再次丢失真如之自体。七识并非完全是粗，细惑所执持故。第七亦名识，佛说为末那识。《楞伽经》云：“如來之藏是善不善因。能遍興造一切趣生。譬如伎兒變現諸趣離我我所。不覺彼故。三緣和合方便而生。外道不覺計著作者。為無始虛偽惡習所薰。名為識藏。生無明住地與七識俱。如海浪身常生不斷。離無常過離於我論。自性無垢畢竟清淨。其諸餘識有生有滅。意意識等念念有七。”足见佛说为七识，并非只是为“意”。


二、体性。
如对法云，眼识者，谓依眼缘色，了别为性。耳识者，谓依耳缘声，了别为性。鼻识者，谓依鼻缘香，了别为性。舌识者，谓依舌缘味，了别为性。身识者，谓依身缘触，了别为性。意识者，谓依意缘法，了别为性。末那识者，一切时缘阿赖耶识，思量为性。阿赖耶识者，以能摄藏蕴处界习气所熏一切种子为性。此诸识性，复分三类，谓善恶性，及无记性。辨此三性，对法多门。善有十三，谓自性善至等流善。不善十一，谓自性不善至碍障不善。无记十四，谓自性无记至等流无记。此于八识，五六通三，七八唯一。（无记。）



自性没有善不善之别。识之自性，如佛说：“不为诸恶之所污染。识亦如是。”亦不为所谓善所污染，亦即佛说：“识舍此身随善恶业迁受余报。譬如风大出深山邃谷。入于薝卜众香之林。其风便香。经于粪秽死尸臭恶秽污之所。其风便臭。若风香臭俱至。风则香臭并兼盛者先显。风无形质香臭无形。然风持香臭迁之于远。识弃此身持善恶业。迁受余报亦复如是。”赖耶识自性毕竟清净，如佛说：“離無常過離於我論。自性無垢畢竟清淨。”王恩洋认为阿赖耶实有善恶性。此是惑乱众生之过。
（时间关系，暂论至此，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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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前）
三、量境。
诸识生起，必带境相，境是所量。境自有体，识托彼生，识为能量。

被识之境若有体，即心外有法，是为外道。佛说，诸法空相，本来无体。缘所生法，龙树菩萨说，即是空。因缘所生万物万境皆无实体，如键达婆城而无实体。《大乘破有论》曰：“一切性若有生者。彼性是常。是性无实。犹如空华。当知诸法与虚空等。彼诸法生亦与空等。一切缘法皆如虚空。彼无实故。当云何有。诸法无因而复无果。亦无诸业自性可得。此中一切而无有实。无世间故无出世间。一切无生亦无有性。”诸识托彼所生亦是空、无自体故。

能量有三，所量亦尔。能量三者，谓现、比、非。初现量者，谓识于所缘，自正明了，无迷乱义。

所见之键达婆城，所见之摩尼珠，佛说：“愚痴凡夫以为摩尼珠实有五色。”而摩尼珠实无五色。有迷乱否？王恩洋先生，凭想象是不行的。要有佛法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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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现前故，正解生故，亲证彼故，不待余故（现成），是现量义。此如眼识辨色。现前照了不作异解。又如定中意识，正智缘如，皆现量摄。

真心本不见境，因五根现示境相，故能见也。《大乘起信论》云：“而有见色相者，唯是随染业幻所作，非是智色不空之性，以智无可见故。”又《因明大疏》上本曰：“能缘行相，不动不摇，自唯照境，不筹不度，离分别心，照符前境，明局自体，故名现量。”汝所谓“境现前故，正解生故，亲证彼故。”有何境界耶？须知现识虽对境，尚未取着，如家中人见户外境，如镜现色，如何生解耶？“定中意识”，仍取定境，亦是心量所证之境界所生，非“正智缘如。”当知正智无所缘。真心无分别，“以智无可见故。” “定中意识”非真心。现量所摄亦非真。


次比量者，谓识所缘法，不现在前，藉余众相，观察彼义，名为比量。如远见烟，比知有火。知声所作，决定无常。见法恒转，知持种识。是比量义。

现量、比量者，皆凡夫所为之。往往判断错误。如知烟有火，也未必。微波炉、电磁灶皆不起火，但能使被烹调之物生烟。种子识能使法流转否？若无增上缘，只有种子识，法亦不流转。佛说，三量、五分论多过故。展转因异相故。是故佛对大慧说：“大慧。但我住自得如实空法。离惑乱相见。离自心现性非性见。得三解脱如实印所印。于性自性得缘自觉观察住。离有无事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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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非量者，即似现量及似比量。似现量者，谓于现境，别作异解。如于绳上，妄起蛇解。于彼炬，作火轮想。境虽现见，所察非实，名似现量。


此等皆和合缘所生法也。“古人喻觉性如麻，麻遇缘即变为绳，绳遇缘即变为蛇。我等见根身，不见大种，犹如迷绳者见蛇，不见绳。我等虽迷了觉性，而觉性未曾离我身中，犹如麻绳，皆在蛇中也。”（《缘生法阐秘》）如是和合缘生缘起，皆由妄心变化，其体实无所增，亦无所减。以缘起假相为法者，则失本性也。

似比量者，谓似因智所起似义智，名似比量。如说有情决定有我（似义智），有作受故（似因智）。此有作受因，义不成因。机关木人，虽有所作，无有我故。瓶盆等物，虽有所受，亦无我故。
“有情决定有我”乃指无明众生执着五蕴根身为我，诸器世间万物为我所。是为执着有无之世间智是也。佛在《楞伽经》中明确告曰：“云何世间智，谓一切外道凡夫计着有无。”什么“似义智”，什么“似因智”？胡乱发明。是汝有道理还是佛说有道理？！
“机关木人”，乃古人所说“木傀儡”是也。全是牵线人的活计。不应全依赖其“木傀儡”，人岂能脱的了干系？制造它又为何？取悦于众生故。佛说，工画师与伎儿，图文工彩布，取悦于众生。众生即以为所画之山有高下，所画之水有浅深，实是众生与工画师之不实妄想故。本来未达无我故。汝又在此惑乱，迷乱佛之正法，诚谓可恨又可怜悯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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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汝执有作受因指能作受言，故非无我。此有作受因，无同法喻。同喻不成，因自非因，云何成量？故汝有情决定有我，应成似比。又执有情为常无常。若无常者，则应无我。若是常者，有作受因，坏汝常义，诸有作受皆非常故。有情既非常，云何得有我？又如说言心识非有，无色相可见故，如龟毛等。此无色相可见因，亦不成因。诸电磁等，虽无色相可见，而是有故。设谓电磁虽不可见，以有用故，知彼是有。则心识无用，汝何由知？心有何用？谓见闻等。设谓见闻即眼耳用，非关心识。则身后枯丧，百骸犹在。梦入园林，亦辨音色。形骸聋盲，夫智亦有。是名似比量。此似现比，共名非量。此于八识，五八唯现，第六通三，七唯非量。所量三者，所量即境。初谓性境，次带质境，后独影境。

汝是否忽视缺根之众生？如生盲人如何得见烟火？得见绳蛇耶？聋人能“知声所作”乎？汝言：“设汝执有作受因指能作受言，故非无我。此有作受因，无同法喻。同喻不成，因自非因，云何成量？故汝有情决定有我，应成似比。”聋盲何以执有此受耶？云何此聋盲知有我乎？是故可知。众生执着五蕴根身为我。聋盲还有其余诸根身故知有我。即使是聋，唯闻无声，亦闻也；盲者见黑暗，亦见也，则知有我，此乃我佛正教！汝言：“形骸聋盲，夫智亦有。是名似比量。”与汝前说：“次比量者，谓识所缘法，不现在前，藉余众相，观察彼义，名为比量。如远见烟，比知有火。知声所作，决定无常。见法恒转，知持种识。是比量义。”能自圆自说否？实不能也！
汝以见生识判断有我。发明所谓“拟现量、拟比量、似因智、似义智”众生见性与闻性不失，无论生死，此根中闻性、见性，始终都在，直至成佛方消。楞严会上，佛告阿难：“汝今已得須陀洹果。已滅三界眾生世間見所斷惑。然猶未知根中積生無始虛習。彼習要因修所斷得。何況此中生住異滅。分齊頭數。”“阿難。是人夢中。豈憶靜搖。開閉通塞。其形雖寐。聞性不昏。縱汝形銷。命光遷謝。此性云何。為汝銷滅。”足见所谓“拟现量、拟比量、似因智、似义智”等，凭想当然发明，以此证明众生有我，说什么：“如说有情决定有我（似义智），有作受故（似因智）。”又说：“设谓见闻即眼耳用，非关心识。则身后枯丧，百骸犹在。梦入园林，亦辨音色。形骸聋盲，夫智亦有。是名似比量。此似现比，共名非量。此于八识，五八唯现，第六通三，七唯非量。所量三者，所量即境。初谓性境，次带质境，后独影境。”
真是这样吗？“身后枯丧”，闻性尤不失，见性亦在。不然死后何以见地狱恐怖？何以见佛菩萨来接引哉？所谓“五八唯现，第六通三，七唯非量。”众生七识执著于八识见分为我，至死不消，非要到成佛不可。八识亦非唯现，乃善不善俱。亦即真妄皆俱。如起信论云：“心生灭者，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梨耶识。此识有二种义，能摄一切法，生一切法。云何为二？一者、觉义，二者、不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