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空不寻

大慧。名身者谓若依事立名。是名名身。句身者。谓句有义身自性决定究竟。是名句身。形身者。谓显示名句。是名形身(形身即字也)。

   名身者即依事立名，如树，依树立树名，是为名身。所谓句身者，即每句有其义，由其句之自性决定。比如树，是何种树？柳树还是杨数？松树还使榆树？若说松树，即决定此句之义，由其表达松树之性而决定究竟，是名句身。
形身就是字。一字两字表达其义。如云、白云等。

又形身者。谓长短高下。又句身者。谓径迹。如象马人兽等所行径迹。得句身名。大慧。名及形者。谓以名说无色四阴故说名。自相现故说形。是名名句形身。说名句形身相分齐。应当修学。


   形身所表长短高下。长短高下四字本身就是形身。句身者，喻因言句而得义，得义则忘言，如车所行之车辙，而得名句身。以下佛开示：大慧，名身及形身，也就是事之名和字。佛譬喻为：以名而说“无色”、“识阴”等，故说名。（受想行识，四阴。也就是四蕴。）四阴者，有其名而无其实。若真有其实，五蕴皆空即不成。彼之自相现表其名而说也。大慧，于名句形身等，汝等菩萨应当修学。

宇空不寻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名身与句身 及形身差别
　　 凡夫愚计着 如象溺深泥


佛说偈以破凡夫执著名言文句之习气，若执著此名言文句，则如大象深陷泥潭而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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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次大慧。未来世（一）智者当以离一异俱不俱见相我所通义问无智者。彼即答言此非正问。谓色等常无常为异不异。如是涅槃诸行相所相。求那所求那。造所造。见所见。尘及微尘。修与修者。如是比展转相。如是等问。而言佛说无记止论。非彼痴人之所能知。谓闻慧不具故。如来应供等正觉。令彼离恐怖句故。说言无记不为记说。[
注：（一）勘梵唐二本俱云，无智者问智者。]

再者，大慧，未来世智者当以离四句，通达如来第一义谛，而问无智者。彼无智之愚痴反以为非正问。佛说止论，以离四句。而彼愚痴反以色等常无常、涅槃诸行相所相、求那所求那、造所造、见所见等说：佛不是曾经说过此法吗？彼愚痴反徵诘智者非。
佛说无记止论，非彼愚痴能知。何以故？彼愚痴不具闻慧，不达实义故。所谓闻慧，即由闻教法而生之慧解也。
彼愚痴凡夫，一向执著名言文句，于第一义离言说相，离名子相生恐怖。佛为令彼离恐怖句故，说言彼是无记，更不为记说也。为使彼愚痴凡夫，出离造作及造作者，亦即出离能所，而说彼无记，决不随顺彼愚痴之外道邪见，故佛说无记止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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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止外道见论故。而不为说。大慧。外道作如是说。谓命即是身。如是等无记论。大慧。彼诸外道愚痴于因作无记论。非我所说。大慧。我所说者。离摄所摄妄想不生。云何止彼。大慧。若摄所摄计著者。不知自心现量故止彼。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以四种记论。为众生说法。大慧。止记论者。我时时说。为根未熟不为熟者

四种记论者，即直答、反诘问、详辩、止论。反诘问，又谓反质，反质对方所问也。止论，即置而不答。佛为止彼外道见论，而不为说者，即以止论置而不答。大慧，外道论为，命即是身。外道认为，之所以有身是命运安排。非佛说六道轮回，众生自作自受报。而命可以由天及神来安排，这就是阴。憨山大师于此曰：“以外道妄计即阴是我，离阴是我，故说身命为一异等，故为无记。以彼外道迷于因果义故，是名无记。非我法中名无记也。我教中说离能取所取，不起分别，妄想不生，名为无记。”故佛说，彼诸外道愚痴于因作无记论。非我所说。我所说者，能摄及所摄不生，亦即能所不生。
为何要止彼外道论？即因为计著能所者，不知自心现量故，亦即不能如实处见一切法故，是故止彼。
大慧。如来受人天应养的等正觉，以四种记论，为众生说法。即前面所说之：直答、反诘问、详辩、止论四种。止记论者。我时时说，是为根未熟者说，不为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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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次大慧。一切法离所作。因缘不生。无作者故。一切法不生。

一切法本离作及所作，一切法不生，无自性故不生。因缘所生法亦无生。外道妄计有作者，一切法生。如神我所作、上帝所作等，彼皆有作者。佛说无作者故，一切法不生。


大慧。何故一切性离自性。以自觉观时。自共性相不可得故。说一切法不生。

大慧，何故一切性离自性？诸法无性，以离自性故。以自觉观，即以圣智自觉观，亦即佛所观，一切法皆由摩诃衍之生灭因缘相起。如水起波，波本是水。是故其生灭自共性相不可得，依此说一切法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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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一切法不可持来不可持去。以自共相欲持来无所来。欲持去无所去。是故一切法离持来去。

一切法不可持来持去。是何原故？以一切法皆摩诃衍之生灭相故；一切法无自性、无生，怎可持之？是故一切法离持来去。

大慧。何故一切诸法不灭。谓性自性相无故。一切法不可得故。一切法不灭。

前说一切法无生，今又说一切法不灭，为何不灭？即谓一切法无自性亦无相，是故一切法不可得故，无性无相无有生灭，一切法不灭。

大慧。何故一切法无常。谓相起无常性。是故说一切法无常。大慧。何故一切法常。谓相起无生。性无常常。故说一切法常。

大慧，是何原故，一切法无常？即谓相起无常。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故相起即无常。
是何原故，一切法常？即谓相虽然起但无生故，因一切相皆缘生，缘生无生，故说相起无生。 “性无常”常。以相起无生、相无常、无自性，如水之波相无自性，故说一切法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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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记论有四种 一向及诘问
　　 分别及止论 以制诸外道

佛说四种记论，即：直答、 反诘问、详辩、 止论四种。一向就是直答。诘问即反诘问。分别即分别详辩。佛以此四种记论制诸外道论。释迦佛所在的那个是代，有九十五种外道。佛法出世即面对诸外道的各种论说。佛法要立足，必要有制诸外道之种种对待法门，否则佛法就不能立足。


　　 有及非有生 僧佉毘舍师
　　 一切悉无记 彼如是显示

有生及非有生，类似道教之无中生有；有无相生，皆僧佉毘舍师之外道论。僧佉毘舍师即数论与胜论。以凡语僧佉，正云僧佉耶，此云数术。数，即慧数。谓度诸法根，立名从数，立神我主谛。从冥初生觉等。谓之二十五冥谛，故亦名数论。立六句义为最胜故。或胜人所造故。六句者，一宝，二德，三业，四大有，五同异，六和合。虽云六句，而以和合因缘为我，能生诸法。彼等外道论师之论悉皆无记。


　　 正觉所分别 自性不可得
　　 以离于言说 故说离自性

以正觉分别，彼外道所说之论，所论有及非有生，其自性不可得。一切法离言说相，离名字相，故说离自性。起信论云：“是故一切法，从本已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名真如。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但随妄念，不可得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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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诸须陀须陀洹趣差别通相。若菩萨摩诃萨善解须陀洹趣差别通相。及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方便相分别知已。如是如是为众生说法。谓二无我相及二障净。度诸地相究竟通达。得诸如来不思议究竟境界。如众色摩尼善能饶益一切众生。以一切法境界无尽身财。摄养一切。[此段经文标点错。“若菩萨摩诃萨善解须陀洹趣差别通相。及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方便相。分别知已。如是如是。为众生说法。”应为：“若菩萨摩诃萨善解须陀洹趣差别通相。及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方便相分别知已。如是如是为众生说法。”]

    声闻虽一，而四果差别。于是大慧再请佛开示声闻四果之差别。亦即：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四果之方便相。菩萨分别知此四果之差别，如是为众生说法。所说即：如何人我执，我法执，二无我相。净烦恼和所知二障。度诸地相究竟通达。所谓诸地，即声闻地禅。守培大师云：“声闻修四谛，入诸禅定，凭信而行，是相信法体也。”最终得诸如来不思议究竟境界。如众色摩尼善能饶益一切众生。以一切法境界无尽身财，摄养一切。憨山大师云：“所云方便相者，谓四果修行各有方便行相，即观行也。须陀洹，此云预流。谓三界四谛下八十八使见惑断尽，即证初果。以初八圣流，故名预流。斯陀含，此云一往来。谓于三界九地八十一品思惑中，方断欲界一地前六品尽，则证二果。从此命终，更须一往上二界，一来欲界，方得断除后三品残思，故云一来。阿那含，此云不来。谓欲界九品思惑断尽，则证三果。从此永绝欲界受生，更不还来，故云不来。已上三果名有学位。阿罗汉，此云无生，又云杀贼，又云应供。谓上二界八地七十二品思惑断尽，则证四果阿罗汉，名无学位。高超三界，远越四生，故名无生。此以证灭谛理，不受后有，得无生名。殆非八地真无生也。以能破烦恼，故名杀贼。堪为福田，故名应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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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今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听受。佛告大慧。有三种须陀洹须陀洹果差别。云何为三。谓下中上。下者极七有生。中者三五有生而般涅槃。上者即彼生而般涅槃。

佛告大慧菩萨，以根机利钝、迟速不同，故有三种须陀洹果差别。并非实有三种须陀洹，只是果位差别之下、中、上。下者钝根，断俱生烦恼，即爱欲也。需往返七次生而后断得。中者三五有生而断俱生烦恼，证涅槃。上者即生而断，证涅槃。

此三种有三结，下、中、上。云何三结。谓身见、疑、戒取。是三结差别。上上升进得阿罗汉。

  三种断结，每种有上、中、下三结。是哪三结？即谓：身见、疑及戒取。守培大师在《佛教本来面目》中说：“修声闻行，每以一果为一段落，果后另起因心，进求后果，不同缘觉直至究竟极果为止，是以名为次断也。”又云：“古说声闻初果见道，断八十八使见惑。此则不然，何以故？声闻根钝，次修四谛，去一分烦恼，显一分谛理，应当先断苦谛二十八使，次断集谛，次断灭谛，后断道谛。如行路者，先到十里，次到二十里，次到三十里，后到四十里，决无四十里齐到之理，是故声闻初见道，不断八十八使也，若断八十八使，则四果齐证，何分四果哉？既分四果，又可知初果只断苦谛下二十八使，非八十八使全断也。婆沙论云：二十八使见道断，正为声闻说也。缘觉等观四谛，缘空直入，不立分果，故见道时，一见一切见，顿断八十八使见惑也。古以缘觉之道，误作声闻之道；声闻之道，隐而不谈。今谈声闻之道，故异古说也。

声闻以苦集灭道四谛，为证果之程次。以证苦谛为初果，证集谛为二果，证灭谛为三果，证道谛为四果，此大概而言也。若细分之，每谛之中各具四谛。所谓四果虽异，四果中之修法不异也。婆沙论云：复次行者，先广修方便道，立足牢固。须陀洹果，广修方便道者，先为解脱故，修施、持戒、闻慧、思慧、修慧、暖、顶、忍、世第一、十五心顷，是也。斯陀含果，广修方便道者，如上说，乃至阿罗汉果，广修方便道者，亦如上说。以是故知声闻四果，各具四谛，八忍八智十六心，非初果独然，此又异古说也。

如是四果，不独初果有见道，果果皆有见道；不独后三果有修道，初果亦有修道。婆沙云：何故名见道断？何故名修道断耶？如见不离修，修不离见，见道中如实修亦可得，修道中如实见亦可得。见名为慧，修名不放逸。如实是何义耶？答曰：数数义，偏重义，是如实义。见道中慧多不放逸少，修道中不放逸多慧少。又见道所断烦恼，亦应言修道所断。所以者何？见道中如实修可得故。修道中所断烦恼，亦可言见断。所以者何？修道中亦有如实见故。又问：四果既皆有见道，云何初果名见道？二三四果不名见道耶？答：初果名见，从初得名也。二三四果不名见者，各有所重也；二果重一往来，三果重不来，四果重无生，故不名见也。别论四果，各各皆具见道修道二义；四向名见道，四向后名修道。声闻重在修道，兼行见道，即修道中有见道，见道中有修道。何以故？如断一分贪嗔痴慢，即破一分恶见；贪嗔痴慢尽，恶见亦尽。除贪嗔痴慢外，更无恶见故。缘觉重在见道；恶见断，贪嗔等如残云落叶，不更复生。修道中，此残思自然而断。总论四果，前三果为见道，即初果为初见道，三果究竟见道也。三果已后为修道，上二界无见道故。俱舍引经证云：“有五补特伽罗，此处通达（指声闻），彼处究竟（指缘觉），所谓中般，乃至上流般。此通达言，唯目见道，是证圆寂，初加行故。由此见道，上界定无”。（文出廿四卷末）上界四谛，类下界故，不重见。然四果虽同具见修二道，而所断之惑不同；初果见道断苦谛下二十八使，修道断欲界三品结。二果见道断集谛下十九使，修道断欲界六品结。三果见道断灭谛下十九使，修道断欲界九品结。四果见道断道谛下二十二使，修道断上二界七十二品结。是故论云：九十八使，八十八使见道断，十使修道断也。九十八使者，欲界三十六；卅二见惑，四思惑；上二界各三十一，五十六使见惑，六思惑，共成九十八也。见道断者，以智慧照了诸烦恼也。修道断者，以禅定断除诸烦恼也。烦恼即十使；见道断五利使，谓身边邪取戒也；修道断五钝使，谓贪嗔痴慢疑也。

所谓次修四谛者，初起断苦之心，为本修因，修七方便法，渐断三界诸苦障，至十五心成时，苦谛发现，断欲界贪嗔痴慢三品思尽，名为向初果，亦名初见道。进修十六心，断苦谛下二十八使，证入苦谛，名为证初果。声闻意在见苦谛，以见赅修，故此总名见道。以见谛理故，至此更信行之名为信解，谓依信而得解脱也。以三界苦谛尽故，苦谛之果已圆，修苦之因心亦歇，声闻之果于此暂告一终，此为见苦谛，证初果也。

苦相已尽，苦因复现，即集谛。集是苦本，为生苦之因也。以有苦因未尽故，续起断集之心，为本修因，修法如前，至第十五心顷，断欲思五品，集谛现前，名为向二果。进修十六心，破集谛下十九使，证入集谛，名为证二果。声闻见苦以后，更不求见，一心修证，以修赅见，故此以下皆名修道。以三界苦因尽故，集谛之果已圆，修集之心亦歇，声闻之果于此又告一终，此修集谛，证二果也。苦集之障尽故，偏真之性现，即灭谛，灭三界依正之假名也。以有依正之假名未灭故，续起慕灭之心，为本修因，修法如前，断至欲思八品时，灭谛现前，名为向三果，又名初见三果。进破三界灭谛下十九使尽，证入灭谛，名为证三果。以三界依正假名灭故，灭谛之果圆成，慕灭之因心亦歇，声闻之果，于此又告一终，此修灭谛，证三果也。
   依正灭故，无道可修，即道谛，无道是道之本故。以有道品在故，续起远离道品，深入涅磐之心，为本修因，修法如前，断至上二界七十一品思时，道谛现前，名为向四果。此下以金刚心，断三界道谛下二十二使尽，证入道谛，名为证四果。以证入寂灭涅磐故，道谛之果圆成，修道之心亦歇，声闻之果于此圆满，此修道谛，证四果也。”
以上总明声闻四果之差别，从中可知三结断证，直至上上升进得阿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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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身见有二种。谓俱生及妄想。如缘起妄想自性（一）妄想。譬如依缘起自性种种妄想自性计着生。以彼非有非无非有无。无实妄想相故。愚夫妄想种种妄想。自性相计着。如热时炎鹿渴水想。是须陀洹妄想身见。彼（二）以人无我摄受无性。断除久远无知计着。[注：（一）勘三本俱无此二字。即后面“妄想”二字（二）勘梵唐二本意云，分别身见由无知故长时积聚执著，若无人无我执则舍。今译文倒。]

须陀洹身见有二种。即俱生和妄想。俱生即俱生身见。由无知故长时积聚执著，执色，妄想分别故。妄想，譬如执著山河大地及此色身为实，为缘生。不知此缘生之色身本无自性，生亦无生。而愚夫妄想以为有生。这就如同饥渴的鹿，见春天地里冒的热气以为是水，鹿即追逐作水想，其实非水，须陀洹妄想身见如彼渴鹿。
须陀洹妄想身见如何断除？即彼须陀洹应以人无我摄受一切诸法无自性，空，无生无灭。缘起之法，非有非无，非有无，愚夫无实妄想彼有生相，实则无生。再断除无知及长时积聚之执著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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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俱生者。须陀洹身见自他身等四阴无色相故。色生造（一）及所造故。展转相因相故。（二）大种及色不集故。须陀洹观有无品（不）（此文缺此“无”字。）见身见则断。如是身见断贪则不生。是名身见相。[ 注：（一）勘梵本云，大种造。今译文错。（二）勘梵本云，大种之色。今译文错。]

俱生须须陀洹身见，五蕴中，受、想、行、识四阴无色相。须陀洹观有无品，知大种造色及所造实无自性，大种并不集聚，色相亦是杂合，彼中无我故须陀洹身见断。身见断则贪不生，是名须陀洹身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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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疑相者。谓得法善见相故。及先二种身见妄想断故。疑法不生。不于余处起大师见为净不净。是名疑相须陀洹断。

    大慧，疑相者，过去时须陀洹所谓疑理，疑法，疑师，今得法善见，俱生及妄想二种身见断故疑法不生。亦不于余处起大师见而疑佛法正邪，是名须陀洹断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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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戒取者。云何须陀洹不取戒。谓善见受生处苦相故。是故不取。大慧。取者。谓愚夫决定受习苦行为众乐具故。求受生。彼则不取。除回向自觉胜。离妄想无漏法相行方便受持戒支是名须陀洹取戒相断。

愚痴凡夫及外道为生天及人间乐土而持一定之戒。如某些外道终生不食某种肉，如不食狗、牛、鸡等肉，即为将来生天上人间享乐。须陀洹善见彼愚痴凡夫及外道受生处是苦相故不取其戒。
若为回向自觉胜趣，离妄想，行无漏法而持佛门戒律而非彼愚痴凡夫及外道戒，是名须陀洹取戒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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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陀洹断三结贪痴不生。（一）若须陀洹作是念。此诸结我不成就者。应有二过。堕身见及诸结不断。[
注：（一）梵唐二本，此段在后，阿罗汉段说明得果下始出。]

   须陀洹断身见、疑及戒取三结后贪痴不生。须陀洹若存能断之心，则亦堕身见，反不能断诸结，是为二过。是故说，堕身见及诸结不断。

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说众多贪欲。彼何者贪断。佛告大慧。爱乐女人缠绵贪着。（一）种种方便身口恶业。受现在乐种未来苦。彼则不生。所以者何。得三昧正受乐故。是故彼断。非趣涅槃贪断。[ 注：（一）勘梵魏二本云，打掴拥抱鸣嗅窥视。]

   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说了众多的贪欲，彼须陀洹者贪什么？佛告大慧，打掴、拥抱、鸣、嗅、窥视，爱乐女人而缠绵之贪，种种身口所造之恶业，彼须陀洹则不贪。何以故？彼须陀洹知受现在乐，种未来苦故不贪；须陀洹得三昧正受乐故，是故彼断其贪爱女人等。但须陀洹非不贪涅槃，是故彼涅槃贪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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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云何斯陀含相。谓（一）顿照色相妄想生。相见相不生。善见禅趣相故。顿来此世尽苦际得涅槃。是故名斯陀含。[ 注：（一）勘梵本意云，虽一时起色相分别，而无相见能相所相性故。]  

   此二果斯陀含，名一往来。斯陀含虽一时起色相分别，而无相见相，能相所相不生。善见禅趣相者，此利根二乘也。顿来此世，照见五蕴生相而不生相见，于此世尽苦际证涅槃，名斯陀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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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云何阿那含。谓过去、未来、现在色相性非性。生见过患。使妄想不生故及结断故。名阿那含。

    此三果行相之阿那含果。观三世色相无自性，又见未来生处之过患，使之妄想不生，故顿断三结，不来受生，故曰不来，是名阿那含。

大慧。阿罗汉者。谓诸禅三昧解脱力明。烦恼苦妄想非性故。名阿罗汉。

   小乘极果阿罗汉者，明诸种禅定解脱三昧，了达烦恼、妄想等苦皆无性，永不再来欲界受生，名阿罗含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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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说三种阿罗汉。此说何等阿罗汉。世尊。为（一）得寂静一乘道。（二）为菩萨摩诃萨方便示现阿罗汉。为佛化化。[ 注：（一）勘梵唐二本意云，一向得寂静道。今译错为“寂静一乘道”。（二）梵本云，为修善提，愿积集善根者。]

   大慧请佛开示，世尊说三种阿罗汉，此说何等？是说为得寂静道之阿罗汉，还是为积集善根之阿罗汉，还是为庄严佛土之佛化化？

佛告大慧。得寂静一乘道声闻非余。余者行菩萨行。及佛化化。巧方便本愿故。于大众中示现受生。为庄严佛眷属故。大慧。于妄想处种种说法。谓得果得禅者入禅。悉远离故。示现得自心现量得果相。说名得果。

   佛告大慧菩萨，得寂静道之声闻非真阿罗汉。真阿罗汉者，行菩萨行以及庄严佛土之佛化化，善巧方便，内秘菩萨行，外现声闻来此土示现受生，为庄严佛眷属故。大慧，前述彼声闻说得果，得禅入禅等非真阿罗汉，二乘证偏真法身以为得果，彼等所修凡夫禅，非真禅定解脱，汝等当远离彼。若示现如实处见一切法者，为得自心现量，为真得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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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次大慧。欲超禅无量无色界者。当离自心现量相。大慧。受想正受超自心现量者不然。何以故。有心量故。

    再者大慧，若欲超二乘禅及外道禅，当离自心现量相。憨山大师云：“禅，通指二乘及外道禅。无量，乃别指广果天人所修四无量心，异生有漏禅。无色界，乃别指四空处定。已上诸禅，虽有世出世间之别。其实总皆未离心量相故。故此诫勉修如实行者，若欲超彼二乘外道诸禅，应当远离自心现量相也。”因二乘及外道禅所谓“受想正受”，欲超自心现量者，因有心量故不能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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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诸禅四无量 无色三摩提
　　 一切受想灭 心量彼无有
　　 须陀盘那果 往来及不还
　　 及与阿罗汉 斯等心惑乱
　　 禅者禅及缘 断知是真谛
　　 此则妄想量 若觉得解脱

   佛说偈言，慈悲喜舍，小乘四无量心，非究竟，乃有漏之禅也。彼等二乘禅，非真定；彼等二乘凡夫禅，各各妄见，取自心相，其实彼等元无所有。证四果者，惑乱心未除。彼等所修之禅定，如白骨观等，不离有相及与诸缘，彼等所谓断惑，所见真谛，亦不离妄见，妄取涅槃相。若觉此等禅定所著之妄想量，则觉悟解脱。

宇空不寻

复次大慧。有二种觉。谓观察觉。及妄想相摄受计着建立觉。大慧。观察觉者。谓若觉性自性相。选择离四句不可得。是名观察觉。大慧。彼四句者。谓离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是名四句。大慧。（一）此四句离。是名一切法。大慧。此四句观察一切法。应当修学。[
注：（一）勘梵本意云，谓一切法离此四句。]

再者，大慧，有二种觉，即：观察觉和妄想相摄受计着建立觉。所谓观察觉者，若觉一切法自性相，选择离：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四句。此四句不可得。所谓离四句，绝百非是也。此则是名为观察觉。
一切法离此四句。大慧，观察一切法离此四句，汝等菩萨应当修学。此教行人当离四句而观诸法，是名正观。若他观者，即邪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