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空不寻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佛说偈重宣要义：

　　 人相续阴 缘与微尘 胜自在作


我相、人相相续是因外道、凡夫以五蕴身为我。泥团与微尘，因缘成诸器，如来以圣智演说如来藏。

　　 心量妄想


离心量妄想，依无我之如来藏。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观未来众生。复请世尊。唯愿（一）为说修行无间如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者大方便。[注：（一）勘梵唐二本意云，为说修行之法，如诸菩萨具大修行之修行者。]

大慧菩萨，以神通力观未来众生，再次请佛为未来众生说修行无间断，如现在诸大乘菩萨修行者之修行大方便法门。

佛告大慧。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云何为四。谓善分别自心现。观外性非性。离生住灭见。（一）得自觉圣智善乐。是名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注：（一）勘三本意云，乐求自证圣智。今依梵文倒缀。]

佛告大慧菩萨，大乘菩萨成就四法而得修行者之大方便。是何四法？即谓善分别自心现、观外性非性、离生住灭见、乐求自证圣智四法。佛在以下经文中将详细开示。是名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原文“是名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标点错。应为：“是名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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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何菩萨摩诃萨善分别自心现。谓如是观三界唯心分齐离我我所。无动摇离去来。无始虚伪习气所熏。三界种种色行系缚。身财建立妄想随入现。是名菩萨摩诃萨善分别自心现。

    如何是大乘道菩萨善於分别自心现？菩萨应观三界唯心，以心为界，心外无法。离我、我所。唯心分齐即是以心作界定，心外无法故。真心无动摇去来，真心为无始虚伪习气所熏，为三界种种色行系缚，亦即为有为诸行所捆绑，为五蕴身之受、想、行、识、妄想所束缚，不见寂静，不能解脱。一但觉悟自家珍宝具足，善分别自心现，此自心现无非水上波，虚妄不实。三界种种色行亦复如是。若无明风息，自还静水，即能开悟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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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何菩萨摩诃萨善观外性非性。谓（一）炎梦等一切性。无始虚伪妄想习因。观一切性自性。菩萨摩诃萨作如是善观外性非性。是名菩萨摩诃萨善观外性非性。[注：（一）勘三本意云，一切物如炎等。]

什么是大乘菩萨善观外性非性？即所谓一切物，如春时炎，（春天地里冒的热气，在阳光下可以看到徐徐上升之气。）虚幻不实；又如梦幻泡影，应如此观一切物。观一切性，无自性，乃无始虚伪妄想习因，以为一切性有自性。佛说：“一切性不生，一切法如兔马等角。愚痴凡夫不实妄想，自性妄想故。大慧，一切法不生，自觉圣智趣境界者，一切性自性相不生，非彼愚夫妄想二境界。”是名菩萨摩诃萨善观外性非性。

宇空不寻

云何菩萨摩诃萨善离生住灭见。谓如幻梦。一切性自他俱性不生。随（一）入自心分齐。故见外性非性。见识不生。及缘不积聚。见妄想缘生。于三界内外一切法不可得。见离自性生见悉灭。知如幻等诸法自性。得无生法忍。得无生法忍已。离生住灭见。是名菩萨摩诃萨善分别离生住灭见。[注：（一）勘梵唐二本云，随入唯自心故，见外物无有故。次下三句均有“故”字。今译文略。]



什么是大乘菩萨善离生住灭见？一切缘生皆自他俱。如一稻麦种子，由自他俱之阳光、水分、土壤、肥料等条件而生芽。实质此缘生无性，自他俱性本无生亦无自性故。龙树菩萨在大乘破有论中说：“应当如实了知诸法。此中云何。谓一切性从无性生。亦非无性生。一切性若有生者。彼性是常。是性无实。犹如空华。当知诸法与虚空等。彼诸法生亦与空等。一切缘法皆如虚空。彼无实故。”是故内见心识不生，外缘尘不积聚，一一推求性不可得。由离性故，缘生与见皆悉寂灭。证知诸法如幻，无有自性，得无生法忍。什么是无生法忍？无生法忍者，远离生灭之真如实相理体也，真智安住于此理而不动，谓之无生法忍。得无生法忍已，离生住灭见，是名菩萨摩诃萨善分别离生住灭见。

宇空不寻

云何菩萨摩诃萨善离生住灭见。谓如幻梦。一切性自他俱性不生。随（一）入自心分齐。故见外性非性。见识不生。及缘不积聚。见妄想缘生。于三界内外一切法不可得。见离自性生见悉灭。知如幻等诸法自性。得无生法忍。得无生法忍已。离生住灭见。是名菩萨摩诃萨善分别离生住灭见。[注：（一）勘梵唐二本云，随入唯自心故，见外物无有故。次下三句均有“故”字。今译文略。]

什么是大乘菩萨善离生住灭见？一切缘生皆自他俱。如一稻麦种子，由自他俱之阳光、水分、土壤、肥料等条件而生芽。实质此缘生无性，自他俱性本无生亦无自性故。龙树菩萨在大乘破有论中说：“应当如实了知诸法。此中云何。谓一切性从无性生。亦非无性生。一切性若有生者。彼性是常。是性无实。犹如空华。当知诸法与虚空等。彼诸法生亦与空等。一切缘法皆如虚空。彼无实故。”是故内见心识不生，外缘尘不积聚，一一推求性不可得。由离性故，缘生与见皆悉寂灭。证知诸法如幻，无有自性，得无生法忍。什么是无生法忍？无生法忍者，远离生灭之真如实相理体也，真智安住于此理而不动，谓之无生法忍。得无生法忍已，离生住灭见，是名菩萨摩诃萨善分别离生住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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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何菩萨摩诃萨得自觉圣智善乐。谓得无生法忍。住第八菩萨地。得（一）离心意意识五法自性二无我相。得意生身。世尊。意（二）生身者何因缘。[注：（勘梵唐二本意云，由知心意意识等转依得意生身。）（勘三本意云，由何名意生身。）]

什么为大乘菩萨得自觉圣智善乐？以下依教下说，得无生法忍。住第八地，由知得离心意意识、五法、三自性、二无我相，得意生身。佛说，心意意识，五法三自性，二无我，一切佛法系入其中。所谓离心意意识，即破无明显法性是也。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意生身者是何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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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告大慧。意生者。譬如意去迅疾无碍。故名意生。譬如意去石壁无碍。于彼异方无量由延。因先所见忆念不忘。自心流注不绝。于身无障碍生。大慧。如是意生身。得一时俱菩萨摩诃萨意生身如幻三昧。力自在神通妙相庄严圣种类身一时俱生。犹如意生无有障碍。随所忆念本愿境界。为成熟众生。得自觉圣智善乐。如是。菩萨摩诃萨得无生法忍。住第八菩萨地。转舍心意意识五法自性二无我相身。及得意生身。得自觉圣智善乐。是名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当如是学


佛告大慧菩萨，意生身者，譬如意念若去非常迅速，无有障碍，是为意生。意念穿越石壁等无有障碍，无论什么物皆挡不住意念，无论多远。由延即由旬之义。一由旬，即一支军队，带辎重，一日所行之路程。一般为四十至六十里左右。无量由延，即无量远的距离。由于先前曾经见过某地方，后忆念不忘，一念即可到达该处。此为自心识流注不绝，于身无障碍生，即可以迅速将意身至无限远处。身意俱到，惟圣及得通者能之，此即菩萨得意生身如幻三昧。三昧即三摩地，如幻三摩地，菩萨知此法如幻。
大力自在神通，妙相庄严圣种类身，一时俱生。亦即所生之身，犹如意生无有障碍，随彼所忆念本愿境界。为成熟众生，得自觉圣智善乐。菩萨度生意去迅疾，随类现身。
大乘菩萨，得无生法忍，住第八菩萨地，转而舍心意意识、五法、三自性、二无我及得意生身，得自觉圣智善乐，是名菩萨摩诃萨成就四法得修行者大方便，当如是学。　菩萨依此四法修行，即得从因至果起用化他故。五法中，正智、如如亦不应执著；三自性中，成自性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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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请世尊。唯愿为说一切诸法（一）缘因之相。以觉缘因相故。我及诸菩萨离一切性有无妄见。无妄想见渐次俱生。[注：勘三本，此语应译作因缘。]

大慧菩萨再请佛为说一切诸法因缘，以觉悟诸法因缘究竟故，我及诸菩萨离一切法性有性无妄见，无妄想见，无因缘渐次俱生见。

佛告大慧。一切法二种缘（一）相。谓外及内。外缘者。谓泥团柱轮绳水木人工。诸方便缘有瓶生。如泥瓶缕迭草席种芽酪酥等。方便缘生亦复如是。是名外缘前后转生。[注：（一）勘梵本，此语云，缘起之因相。]

佛告大慧菩萨，一切法二种缘起，即内外缘。所谓外缘者，譬如泥团、柱、绳、水轮、木架、人工，这些设备和人的综合，有这些条件，则可制造出瓶子等器。又如泥、瓶、缕、迭草席、种、芽、酪、酥等。缕即麻线。酪、酥为奶制品。对牛奶深加工成酪，由酪再制成酥，由酥再制成醍醐。方便缘生亦复如是。缘生虽然性空，但不能无因，亦不能无缘。无因生即为外道，无缘生亦是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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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何内缘。谓无明爱业等法得缘名。从彼生阴界入法。得缘所起名。彼无差别。而愚夫妄想是名内缘法。

何谓内缘？无明、爱业等法得缘名。无明缘何而有？因不了一法界故有无明。云何不了一法界？众生因业故不觉，爱等业亦复如是。从彼等无明、爱业生，五蕴处界入法，即十二因缘也。由过去无明行，生现在阴界入。亦由现在爱业，生未来阴界入，遮覆义也。无明爱业等无根本差别，皆愚夫妄想故。彼无差别者，本无渐生顿生之差别，但是凡夫妄想分别见差别，是名内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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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彼因者有六种。谓当有因。相（一）续因。相因。作因。显示因。待因。当有因者。作（二）因已内外法生。相续因者。作攀缘已内外法生阴种子等。相因者。作无间相相续生。作因者。作增上事如转轮王。显示因者。妄想事生已相现作所作。如灯照色等。待因者。灭时作相续断不妄想性生。[注：（一）勘梵唐二本云，相属因。（二）勘梵魏二本意云，于内外当生法为因。今顺梵文倒缀。]

佛前说内外缘，现在说因。因有六种。
所谓作因者，即于内外法生为因。
相续因者，因攀缘故内外法生，五蕴种子生。若不攀缘则不生。由无间，即不间断相续而相因生。如声闻乘无间，不间断修习声闻乘，乐其所修，不愿出离，声闻无间乘相生。
作因者，如转轮王。转轮王者，又名转轮圣帝、轮王。此王身具三十二相，即位时，由天感得轮宝，转其轮宝，而降伏四方，故曰转轮王。又飞行空中，故曰飞行皇帝。在增劫，人寿至二万岁以上，则出世，在灭劫，人寿自无量岁至八万岁时乃出世。其轮宝有金、银、铜、铁四种。如其次第领四、三、二、一之大洲，即金轮王为四洲，银轮王为东、西、南之三洲，铜轮王为东南之二洲，铁轮王为南阎浮提之一洲也。转轮王作增上事，由轮旋转应导，威伏一切。
显示因者，如灯照色，照显也。如妄想事生，作所作相显也。
待因者，若灭时即作相续断，不妄想性生。如灯灭，如水波灭，不相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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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彼（三）自妄想相愚夫。不渐次生不俱生。所以者何。若复俱生者。作所作无分别。不得因相故。若渐次生者。不得我相故。渐次生不生。如不生子无父名。大慧。渐次生相续方便不然。但（四）妄想耳。因攀缘次第增上缘等。生所生故。大慧。渐次生不生。妄想自性计着相故。渐次俱（五）不生。自心现受用故。自相共相外性非性。大慧。渐次俱（六）不生。除自心现不觉妄想故相生。是故因缘作事方便相。当离渐次俱见。[注：（三）勘三本意云，由愚夫自分别所分别故不渐次生亦不顿生。今依梵文倒缀。（四）勘三本，此语意云相自体。（五）勘梵唐二本云，如计度者说因缘等以为能生互相属故。今译文略。（六）勘二本，此二字衍文。]



大慧，彼愚夫自分别所分别故，不渐次生亦不顿生。为何呢？如果一切法顿生，作及所作同时成，无分别，求其因相不可得故。如果一切法渐生，随时在变，求其体相亦不可得，子若不生，父名即无。如同七识不生，即无八识名。
愚痴凡夫妄想以为因缘、增上缘等能生所生。实则无生。彼愚痴凡夫妄想攀缘所缘；妄想自性计着相故；自心现受用故；自相共相外性非性所谓缘生实乃无生也。如近代法相学者王恩洋于起信论料简说：“佛说教，空有两轮，说缘生有，所以显示法相用故。说法性空，所以显示法性体故。知法有用，则能正起功德，知法无体，则能悟入无得，以功德故。劫量满而即得菩提，以无得故。烦恼断而毕竟涅盘，般若大悲，妙用斯尽。是故悟知缘生法性义者，即于佛法名为悟入矣！”守培法师驳议曰：“自不明理，又欲累佛，佛于何经说空有两轮耶？我佛出世，特为破空有二边，说缘生空，所以破凡夫生死烦恼也。说法性空，所以破二乘生死烦恼也。二死亡，则福慧足。若诸佛于缘生法中起作用，立功德，则无异于凡夫有漏功德矣！最特异者，诸法有用而无体，犹如无皮而有毛，真怪事也。佛教常说，转生死成涅盘，转烦恼成菩提。彼曰：功德满，即得菩提，烦恼断，毕竟涅盘。此如骡头马嘴，张冠李戴，笑煞世间人。彼不知生死涅盘、烦恼菩提，各有因缘，不是可以随意支配的。犹如转波成水，是一定而不可移的，以波体是水故。若随意改说，转波成金，非大笑话乎？又如转器成金，是一定而不可移的，以器体是金故。若随意改说，转器成水，非大笑话乎？此可为学语而不生语义者之一大警诫。彼但说断烦恼，不说断生死者，我知之矣！生死断缘生即坏，以保存缘生故，所以不断生死也。彼意宁可坏佛法，决定不能断生死。料简之意如此，学者可以觉悟矣！”故佛说，是故因缘作事方便相。当离渐次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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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一切都无生 亦无因缘灭
　　 于彼生灭中 而起因缘想
　　 非遮灭复生 相续因缘起
　　 唯为断凡愚 痴惑妄想缘
　　 有无缘起法 是悉无有生
　　 习气所迷转 从是三有现
　　 真实无生缘 亦复无有灭
　　 观一切有为 犹如虚空华


佛重宣要义而说偈：此段偈言，佛所宣说，极其重要。是佛对缘生无性，生无所生，愚夫妄见有生的开示。一切本无生，焉有灭可言哉。愚痴凡夫于彼生灭中作因缘想，实则妄想。佛干脆果断地告曰：有无缘起法 是悉无有生。 因彼习气所迷转故，见欲、色、无色三有现。真实实无所谓生缘，亦复无有灭。不生不灭，真实如是。观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空华垂发，虚妄不实。

　　 摄受及所摄 舍离惑乱见
　　 非已生当生 亦复无因缘
　　 一切无所有 斯皆是言说




菩萨于摄受及所摄受，亦即能所应舍离，舍离此惑乱见。以无因缘故，无已生当生，一切无所有，但有言说皆无实义，此即是善说者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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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言说妄想相心经。（一）世尊我及余菩萨摩诃萨。若善知言说妄想相心经。则能通达言说所说二种义。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言说所说二种趣。净一切众生。[注：（一）梵唐二译皆心法门。]

此会，于佛说法时。大慧菩萨再白佛言，世尊，唯愿为我等讲说何谓妄想心经？妄想心经，即妄想的规律。若通达此妄想之规律，通达言说、所说之两种义，亦即言说妄想及所说所入之义有何差别？菩萨通达于此，速证无上正等正觉。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此集经者旁白。

佛告大慧。有四种言说妄想相。谓相言说。梦言说。过妄想计着言说。无始妄想言说。

佛告大慧菩萨有四种言说妄想。所谓相言说、梦言说、过妄想计着言说、无始妄想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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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言说者。从自妄想色相计着生。

相言说，观表相，计较好坏之色相，自心妄想色相计较。比如观景物、人物好与丑等。

梦言说者。先所经境界随忆念生。从觉已境界无性生。

前述之自心妄想色相计较，以此先所经历之境界，随所忆念，从觉已境界忆念生，生无自性。

过妄想计着言说者。先怨所作业随忆念生。

所谓先怨所作业者，即无始来之习气所造之业也。随所忆念忽然生分别而言说，是为过妄想计着言说。

无始妄想言说者。无始虚伪计着过自种习气生。是名四种言说妄想相。

以无始虚伪计着过，自种习气，即八识所含藏自所造之习气种子。无始虚伪，自所造之习气种子生，名无始妄想言说。以上四种言说皆妄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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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以此义劝请世尊。唯愿更说言说妄想所现境界。世尊。何处何故。云何何因众生妄想言说生。

大慧菩萨一开始就问佛，何谓妄想相心经？佛告大慧：有四种言说妄想相。大慧菩萨复以此义求劝世尊再为说，妄想所现之境界。大慧菩萨问佛，何处，何故，为什么，究竟是何因，众生妄想言说生？

佛告大慧。头（一）胸喉鼻唇舌龂齿和合出音声。[注：（一）勘梵本意云，从头等合而言说生。]

佛告大慧，从头等和合而生言说。即头、胸、喉咙、鼻、唇、舌、牙床、牙齿等协调配合而发声，从而语言成。

大慧白佛言。世尊。言说妄想为异为不异。

大慧白佛言，言说与妄想为异还是不异？

佛告大慧。言说妄想非异非不异。所以者何。谓彼因生相故。大慧。若言说妄想异者。妄想不应是因。若不异者。语不显义。而有显示。是故非异非不异。

佛告大慧，言说与妄想非异非不异，此指众生言说。佛无说故，非不饶益义说。本经四卷云：“我等诸佛及诸菩萨。不说一字不答一字。所以者何。法离文字故。非不饶益义说。言说者众生妄想故。大慧。若不说一切法者。教法则坏。教法坏者。则无诸佛菩萨缘觉声闻。若无者谁说为谁。是故大慧。菩萨摩诃萨莫着言说。随宜方便广说经法。以众生悕望烦恼不一故。我及诸佛为彼种种异解众生。而说诸法令离心意意识故。不为得自觉圣智处。”化佛者说，法佛无说。化佛所说，不为得自觉圣智处。自觉圣智悉离一切量故无说。
众生言说妄想因生妄想言说相。如果众生言说与妄想有异，那么妄想不应是其因。语显义者，言说所显之义也，言说皆为其所表之义而说。那么妄想言说所显，无疑为妄想义。但妄想可以不言，不言不一定无妄想。是故言说与妄想非异非不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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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慧复白佛言。世尊。为言说即是第一义。为所说者是第一义。

大慧菩萨再白佛：世尊。言说就是第一义，还是所说的是第一义呢？

佛告大慧。非言说是第一义。亦非所说是第一义。所以者何。谓第一义圣乐。言说所入是第一义。非言说是第一义。第一义者。圣智自觉所得。非言说妄想觉境界。是故言说妄想。不显示第一义。言说者。生灭动摇展转因缘起。若展转因缘起者。彼不显示第一义。大慧。自他相无性故。言说相不显示第一义。复次大慧。随入自心现量。故种种相外性非性。言说妄想不显示第一义。是故大慧。当离言说诸妄想相。

佛告大慧，非言说是第一义，亦非所说是第一义。何以故？第一义圣乐，第一义自觉圣智大乐所表，乃诸佛自受用境界，离心意意识，非言说能达。
言说所入是第一义，非言说就是第一义。亦即言说所达义为第一义。所谓第一义，为佛所证，自觉圣智慧境界，非众生妄想觉知境界。以是义故，言说妄想不显第一义。言说妄想不显，与言说所入有何差别？都是言说，所入所显有何不同？不同就在于境界不同。佛所证自觉圣，如来藏及藏识名已净，是智非识故，佛所说能入第一义。众生无始来，如来藏及藏识名未曾有一刻净故，言说无非妄想分别，是识非智故。言说者，自他相，非从真心流出，亦即佛所说，以头、胸、喉咙、鼻、唇、舌、牙床、牙齿等协调配合而发声，从而语言成。这就是自他相，非圣智自觉。
复次大慧。众生言说，随入自心现量，不能超越，故种种相外性无自性。所谓超越自心现量者，当如实处见一切法。是故言说妄想不显示第一义。大慧，汝等菩萨，当离言说诸妄想相。

宇空不寻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诸性无自性 亦复无言说
　　 甚深空空义 愚夫不能了
　　 一切性自性 言说法如影
　　 自觉圣智子 实际我所说


世尊重宣此要义而说偈言：诸法无自性亦无言说。第一义圣智大空，离言说相，离名字相。此甚深之空义，愚痴凡夫不能了达其真实。一切性自性，即本经卷一所说三自性之一，亦即成自性。言说之法如影不实。自觉圣智子即佛子。自觉圣智之实际为我（佛）所说。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离有无一异俱不俱非有非无常无常。一切外道所不行。自觉圣智所行。离妄想自相共相。入于第一真实之义诸地相续渐次上上增进清净之相。随入如来地相。无开发本愿譬如众色摩尼境界。无边相行。（一）自心现趣部分之相一切诸法。我及余菩萨摩诃萨。离如是等妄想自性自共相见。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令一切众生一切安乐具足充满。[注：（一）勘梵唐二本意云，一切诸法是自心见境界差别之相。今依梵文倒缀。]



此楞伽会上，佛说法时，大慧菩萨再度白佛言：为愿为我等菩萨说，离四句、外道所不行、自觉圣智所行、离妄想之生灭自共相，入于佛第一义，诸地修证、渐次、上上增进、清净之相，随而入如来地相。大慧所问所愿，为教下渐修菩萨法。离四句，绝百非，依地修正，最后入如来地成佛。无开发本愿，应为顿悟法门。如摩尼宝珠，本来无色，随入众色而显。大慧所说即无色三摩提，无色定。了达一切诸法为自心见境界差别之相，我及其余大乘道诸菩萨远离如是等妄想自性自共相见，速证无上等正觉，亦令一切众生，一切安乐具足、充满。以上大慧菩萨所愿，唯愿佛开示解惑。

宇空不寻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汝能问我如是之义。多所安乐多所饶益。哀愍一切诸天世人。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佛告大慧，汝能问佛如此之义，将对一切诸天世人多有益，多所安乐彼诸众生也。大慧，汝今认真听我（佛）所说之真谛并要善于思维。我（佛）当为汝分别解说其义。
大慧菩萨唯然受教。唯然者，恭逊的应诺而不表异议。


佛告大慧。不知心量愚痴凡夫。取内外性。依于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自性习因。计着妄想。譬如群鹿为渴所逼。见春时炎而作水想。迷乱驰趣不知非水。如是愚夫无始虚伪妄想所熏三毒烧心乐色境界见生住灭。取内外性。堕于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想。妄见摄受如干闼婆城。凡愚无智而起城想。无始习气计着想现。彼非有城非无城。如是外道。无始虚伪习气计着。依于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见（一）。不能了知自心现量。[注：（一）梵唐二本云，言说。]

佛告大慧，不知心量愚痴凡夫者，即不知自心限量之愚痴者，亦即不能如实处见一切法者，是为愚痴凡夫。愚痴凡夫取一切法之内外性，不离此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四句。彼自性习气因者，即妄想自性。希望计着妄想，如鹿见春时炎作水想，彼鹿不知春时炎非水而迷乱驰骋求水。春时炎，即春天地里冒出的气徐徐晃晃，如水波相似。鹿见了以为是水。愚痴凡夫为无始虚伪妄想所熏，三毒烧心者，即贪嗔痴三毒也。众生轮回生死。如来藏之藏识名从未净，七识执著八识见分为我亦未除灭，如来藏中习气种子在，遇缘则发，故佛说愚痴凡夫无始虚伪妄想。愚痴凡夫乐色境界者，世间一切无不是色，酒色财等等诸色境界。世间诸物本来虚幻无实。愚痴凡夫以为彼生住灭定有其内外性质，以为是此内外性质决定其生住灭的。不知世间诸物以及世间诸法如幻，本来无生，焉有住灭耶。愚痴凡夫堕于四句，妄见有生住灭摄受，如同海市蜃楼，愚痴凡夫无智，无始虚伪习气计着而作城想。彼不知此海市蜃楼所现之城，非有城非无有其城
彼诸外道亦如是，无始虚伪习气计着，依于四句不能了知自心现量。

宇空不寻

譬如有人梦见男女为马车步城邑园林山河浴池种种庄严。自身入中觉已忆念。大慧。于意云何。如是士夫于前所梦忆念不舍。为黠慧不。大慧白佛言。不也世尊。佛告大慧。如是凡夫恶见所噬。外道智慧不知如梦自心现量。依于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见。

士夫即从事商甲运算等士。有人梦见男女、车马、城池等相，梦中境界随之忆念，彼士夫不舍其先前所梦，是否是有智慧呢？黠慧谓世俗之智慧也。
大慧白佛言：不也，世尊。佛告大慧，如是，如上所述，世俗凡夫为恶见所吞咽，外道智慧不知自心现量如梦而依于不觉之四句。

譬如画像不高不下。而彼凡愚作高下想。如是未来外道。恶见习气（一）充满。依于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见。自坏坏他余离（二）有无无生之论。亦说言无。谤因果见拔善根本。坏清净因。胜求者当远离去。作如是说。彼堕自他俱见有无妄想已。堕建立诽谤。以是恶见当堕地狱。[注：（一）梵唐二本，此语云长养分别。（二）勘梵本此句云，说虚无者谤因果见。]

又譬如一幅画像，本无高下，而彼愚痴凡夫作高下想。如是未来外道恶见习气充满，依于四句自坏坏他。他们离有无、无生之论，亦说无。如法相宗鼓吹者王恩洋于《起信论料简》云：“云何第一义谛？谓即彼缘生诸法真实法性是，无为故，无变转故，出世间相不可上故，此之实义，名曰第一义谛。”缘生真实法性即是无生。守培法师直截了当地指出：“凡夫认缘生法为实，名曰俗谛。”王恩洋将俗谛作第一义谛，不仅自坏亦坏他。他认缘生为真实有。无缘生即言无。王恩洋狂妄地简责《大乘起信论》说：“复次，如是真如能生万法者，不但违失法性，亦失坏缘生。所以者何﹖如前缘生抉择义中所明，诸缘生法，能生所生，性必平等。凡能生者必为所生，能生所生，俱为缘生，既为从余生者，即复可生余，所生无常故，能生亦无常，所生非一故，能生亦非一。今汝真如能生万法，万法从真如生，而真如不从余生，真如但能生，而非是所生，真如性常一，万法非常一。有如是等之不平等，是为不平等因，因既不平等，则汝真如与诸外道、梵天、上帝、时方自然世性我等，有何差别？又既诸法俱从真如生，而真如是一，是则无明正智，有漏无漏，善染无记，共一因缘，共一因故，无明因即正智因，有漏因即无漏因，善因即恶因，恶因即善因，因既杂乱，无漏应生染业，三毒应起大悲。以是义故，失坏世出世间一切法，是即第二失坏缘生义。”实是坏佛法者。是故胜求者当远离去。王恩洋作如是说，彼堕自他俱见有无妄想已，堕建立诽谤，以是恶见当堕地狱。

宇空不寻

譬如翳目见有垂发。谓众人言汝等观此。而是垂发毕竟非性非无性。见不见故。如是外道。妄见悕望依于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见。诽谤正法自陷陷他。

自眼有翳，反邀众人观此病目垂发。而其垂发自病眼所见，病眼若治愈，垂发自然不见。此垂发性非性非无性，病者自见，众人不见，故说妄见希望，依于四句，诽谤正法，自陷谬误还要累及他人。

譬如火轮非轮。愚夫轮想。非有智者。如是外道恶见悕望。依于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想一切性生。譬如水泡似摩尼珠。愚小无智作摩尼想计着追逐。而彼水泡非摩尼非非摩尼。取不取故。如是外道恶见妄想习气所熏。于无所有说有生。缘有者言灭。


如杂技演员手里的火流星，本非真火轮，愚痴凡夫作真轮想，非智者。如是外道恶见希望，依于四句，一切性生。轮本无性，却生性想。譬如小孩尚不具足智慧，把水泡作摩尼宝珠追逐不舍，水泡不是摩尼珠，又有其形状、光泽，非非摩尼珠，取无所取。外道被恶见妄想习气所熏，说无中生有，以正因缘有又言灭。缘生性空，因不空。非无因缘。莫以相似佛法作佛法，滥竽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