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空不寻

大慧。各别无间者。我人众生寿命长养士夫。彼诸众生作如是觉求般涅槃。复有异（一）外道说。悉由作者见一切性已。言此是般涅槃。作如是觉。（二）法无我见非分。彼无解脱。大慧。此诸声闻乘无间外道种性。（三）不出出觉。为转彼恶见故应当修学。[注：（一）梵文无此外道一语。（二）勘梵本意云，无法无我见故彼无解脱。今依梵文倒缀，又略转声。（三）勘三本意云，于未出离作出离想。]



大慧，个别无间者，将我人、众生、寿命、长养、士夫等的各个差别之法计着为涅槃，而彼不知这正是生死根本，反以为是觉而取证。复有一种计一切法悉由造作而有，说此是涅槃，作如是觉者，彼无解脱。大慧，此声闻乘无间，实是外道种性。欲出离三界而不能出，即，不出出觉。为转彼恶见，劝令彼转而趣如来种性而最终获解脱故，汝等当修学。

宇空不寻

大慧。缘觉乘无间种性者。若闻说各别缘无间。举身毛竖悲泣流泪。不相近缘。所有不着。种种自身种种神通。若离若合种种变化。闻说是时其心随入。若知彼缘觉乘无间种性已。随顺为说缘觉之乘。是名缘觉乘无间种性相。

大慧，缘觉乘无间者，如若听闻说十二因缘循环往复不间断，而悟无生正适其所愿，非常乐意修此，因而举身毛孔欣悦，悲泣流泪，独善修行，凡所有相皆不著。种种身，神通变化，或多身或多身合为一身等等，缘觉乘无间者，闻如是说心随所入。菩萨知彼缘觉种性后，当随顺为彼说此缘觉乘法。此是名缘觉乘无间种性相。

宇空不寻

大慧。彼如来乘无间种性有四种。谓自性法无间种性。离自相法无间种性。得自觉圣无间种性。外剎殊胜无间种性。大慧。若闻此四事一一说时。及说自心现身财建立不思议境界时。心不惊怖者。是名如来乘无间种性相。


大慧，如来乘无间种性有四种。即自性清净无间种性，自相法无自性无间种性及得自觉圣智无间种性和外剎殊胜无间种性，即如来悲愿严土摄生，种种殊胜。自觉圣无间种性表法身佛。自性清净无间种性、自相法无自性无间种性表化身佛。外剎殊胜无间种性表报身佛。
大慧，若闻此四种性无间，佛一一说时，以及自心所现身财建立此不思议境界时，不惊不怖，当知此是如来乘无间种性相。



大慧。不定种性者。谓说彼三种时。随说而入随彼而成。大慧。此是初（一）治地者。谓种性建立。为超入无所有地故作是建立。（二）彼自觉藏者。自烦恼习净。见法无我得三昧乐住声闻。当得如来最胜之身。[注：（一）勘梵、唐二本，此云净治地。亦即干慧地。（二）勘梵本意云，然彼声闻于自藏识净自烦恼故示法无我，得三昧乐。今依梵文倒缀。]



不定种性者，闻佛说彼声闻、缘觉、如来三种种性时，随生信解，选择而入，其种性不定，或许入缘觉，或许入如来无间四种性中而修行。
大慧，此是为至干慧地者，即七地修证者而建立。是为其超入无所有地而作此建立。干慧地，其智慧干燥而未淳熟，故云干慧。大乘义章十四曰：“虽有智慧，未得定水，故云干慧。又此事观，未得理水，亦名干慧。”彼声闻乘无间种性者，于自藏识净自烦恼故示法无我，得三昧乐。最终当得如来之身。最胜身即如来身。

宇空不寻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说偈言


世尊之偈，总结以上所说之要义也。

　　 须陀盘那果 往来及不还

须陀恒果和阿那含果。须陀洹果，即入流，逆流。入流预流，同一之义。谓去凡夫初入圣道之法流也。逆流者，谓入圣位逆生死之暴流也。申言之，即三界见惑断尽之位也。
阿那含果，译为不来，或不还，断尽欲惑后三品之残余，不再还来欲界受生。佛所说，往来及不还，即指此二果。


　　 逮得阿罗汉 是等心惑乱



为何说逮得阿罗汉是等心惑乱呢？即未证究竟也。究竟果位是佛果。


　　 三乘与一乘 非乘我所说


佛本愿并无乘可分，只因众生根机利钝而强名三乘，究竟佛法无乘可言。

　　 愚夫少智慧 诸圣远离寂


小乘爱乐寂灭，实为愚痴之举，诸圣当远离。何以故？自立利他，自觉觉他故。不去利乐众生，只顾自己寂灭，决非真正佛子所为。

　　 第一义法门 远离于二教


第一义法门，远离四句，实乃寂理，岂有权实之殊？如来住此寂理一法不立，况三乘乎！


是故佛说：住于无所有 何建立三乘

悉离一切量，本来无所有故，三乘如何建立哉？三乘实乃权实之法也。

　　 诸禅无量等 无色三摩提
　　 受想悉寂灭 亦无有心量


四禅八定，四无量心等，这些皆是权宜小乘之法门。，真实之大定即无色定，三摩提者，译云：等持、三昧、正心行处等。无色三摩提，即自性天然本定，不假修持之定也，受想悉寂灭，无有心量 。

宇空不寻

大慧。彼一阐提非（一）一阐提。世间解脱谁转。大慧。一阐提有（二）二种。一者舍一切善根。及于无始众生发愿。云何舍一切善根。谓谤菩萨藏及作恶言。此非随顺修多罗毘尼解脱之说。舍一切善根故不般涅盘。[注：（一）勘梵本意云，由何於解脱中生不乐欲。（二）二本俱缺此句。]



大慧，一阐提，极恶者，不信佛，坏佛法者也。本经云，彼一阐提非一阐提，世间解脱谁转。若一阐提决定永不能解脱，有违佛教。佛不舍一众生故，一阐提仍俱佛性故。佛说，以如来神力故，或时善根生。是故若一阐提永不能解脱，还说什么佛教能使一切众生解脱呢？如《金刚经》云：“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
一阐提有两种，即舍一切善根一阐提及菩萨一阐提趣。何为舍一切善根一阐提？即人法俱谤，恶言诽谤佛法者。彼安肯随顺经论解脱之法而入涅盘？所谓阐提断修善尽者是也。修多罗毘尼，即契经、论。修多罗为第一藏，即契经。毘尼第二，为论。彼舍一切善根故不涅槃。

宇空不寻

二者菩萨本自愿方便故。非（一）不般涅槃。一切众生而般涅槃。大慧。彼（二）般涅槃。是名不般涅槃法相。此亦到一阐提趣。[注：（一）
勘二本意云，若诸众生不涅槃者，我亦不入。（二）勘梵魏二本意云，不般涅槃。]



菩萨不涅槃与阐提不涅槃，都是不涅槃，义却不同。菩萨为度众生，自愿不涅槃。虽然俱阐提不涅槃表相，但菩萨知一切法本来涅槃，亦即菩萨知不生不灭一切法已而不涅槃，顾悯众生而不涅槃。众生不涅槃，菩萨就不舍众生故。


大慧白佛言。世尊。此中云何毕竟不般涅槃。佛告大慧。菩萨一阐提者。知一切法本来般涅槃已。毕竟不般涅槃。而非舍一切善根一阐提也。大慧。舍一切善根一阐提者。复以如来神力故。或时善根生所以者何。谓如来不舍一切众生故。以是故。菩萨一阐提不般涅槃。




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此中为什么菩萨毕竟不涅槃？佛告大慧，菩萨一阐提趣者，知一切法本来无生灭，毕竟不生不灭故而非真正舍一切善根一阐提也。即使是真正舍一切善根一阐提，如来神力加持故，或时舍一切善根一阐提善根生。如来不舍一切众生也。以是义故，菩萨一阐提涅槃。

宇空不寻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当善三自性。云何三自性。谓妄想自性。缘起自性。成自性。大慧。妄想自性从相生。

再者，大慧，大乘菩萨当善三自性，何为三自性？即所谓妄想自性、缘起自性和成自性。妄想自性从相生，以下佛将具体开示此三自性。

大慧白佛言。世尊。云何妄想自性从相生。佛告大慧。缘起自性事相相行。显现事相相。计着有二种妄想自性。如来应供等正觉之所建立。谓名相计着相。及事相计着相。

大慧问佛，世尊，为何妄想自性从相生？佛告大慧，缘起自性即缘起法，从事相，为相行。何以故？因缘所生法，诸事具备而有诸事相，是故佛说，显示事相之相。此妄想自性与缘起自性均为计著二种妄想，亦即名相妄想和事项妄想。如来应供等正觉之所建立说为名相计着相，计着相生以及事相计着相生。如来应供等正觉，即如来受人天供养的正觉。

名相计着相者。谓内外法计着。事相计着相者。谓即彼如是内外自共相计着。是名二种妄想自性相。

於内外法计着其相，是为名相计着相。其实相本无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法相唯识，将本来十分清晰的佛所说八个识，搞的乌烟瘴气，搞出数十个唯识名相。什么依根之识、根发之识、属根之识、助根之识、如根之识等等。其实就是六根触六尘所生识。把本来简洁明确的佛说唯识，弄成混乱不勘的一锅粥，法相唯识以自己之恶习惑乱众生，毁灭佛法，是为名相计着相妄想。

若依若缘生。是名缘起。
云何成自性。谓离名相事相妄想。圣智所得及自觉圣智趣所行境界。是名成自性如来藏心。

依因缘所生是名缘生，亦即缘起。缘生无性，生本无生。龙树菩萨说：“一切缘法皆如虚空。彼无实故”。
什么为成自性？即谓离名相、事相妄想，如来圣智趣所行境界。如来圣智乃自觉自到地，不假修持也。此即成自性如来藏心。如来藏心，本体清净心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名相觉想 自性二相 正智如如
　　 是则成相


世尊偈言：名相、觉想，乃自性妄想二种相。如来以正智如如说此名相、妄想是则成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大慧。是名观察五法自性相经。自觉圣智趣所行境界。汝等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大慧，以上是名观察名相、分别、妄想、正智、如如五法及妄想自性、缘起自性、成自性，三自性相经。是如来自觉圣智趣所行境界所说。汝等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宇空不寻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善（一）观二种无我相。云何二种无我相。谓人无我及法无我。云何人无我。谓离我我所。阴界入聚。无知业爱生。眼（二）色等摄受计着生识。一切诸根自心现器身等藏自妄想相。施设显示。如河流如种子。如灯如风如云。剎那展转坏。躁动如猨猴。乐不净处如飞蝇。无厌足如风火。无始虚伪（三）习气因如汲水轮。生死趣有轮。种种身色。幻术神（四）呪机发像起。善彼相知。是名人无我智。[注：（一）勘三本俱云，应当善观二种无我。没有“相”字（二）勘梵本意云，眼取色等执著生起而由一切诸根有识。（三）勘梵魏二本，此语应译为戏论熏习。（四）勘唐本意云，譬如死尸，咒力故行；亦如木人，因机运动。]


再者，大慧，大乘菩萨应善观二种无我。何为二种无我？即所谓人无我及法无我。何谓人无我？是为离我及我所。我及我所是为五蕴集聚而成。无知、爱、业等而生。眼根等摄受计著色尘等生识，六根摄受六尘，自心所现诸妄想、根身器械世间诸相、皆识藏所现诸妄想相，如山河大地等，皆心所现，心外无法故。心外有法，即为附佛外道，如法相宗等。根身、识藏施设显示如河流流注、如种子随风飘荡、如灯将油耗尽、如风、如云动荡迁流不停，剎那展转坏。凡夫之心，躁动如猨猴，乐不净处如飞蝇，无厌足如风火。无厌足，即常行不息之意。戏论熏习习气如同吸水水轮不停运转，此色身如同死尸被加了咒，又如同机关木人被上了发条造作不停。汝等菩萨应善知此人无我性，是名人无我智。

宇空不寻

云何法无我智。谓觉阴界入妄想相自性。如阴界入离我我所。阴界入积聚。因业爱绳缚。展转相缘生无动摇。诸法亦尔。离自共相不实妄想相。妄想力是凡夫生。非圣贤也。心意识五法自性离故。


什么为法无我智？谓觉以五蕴入妄想自性，五蕴积聚，业爱如绳捆绑。若知此五蕴，离我及我所，辗转缘生，知缘生无自性，缘生无生而不被其所动摇。离摩诃衍生灭不实妄想，知生灭因缘相起自摩诃衍，真如与妄想皆是一心，心外无法。妄想力是为凡夫生，非圣贤也。心、意、识五法自性应舍离。所谓心，即八识。意即七识，识即第六意识。五法中，名相、分别、妄想等应舍离。正智、如如为如来境界，不应舍。所谓自性指三自性。即妄想自性、缘起自性和成自性。前面已将三自性述说明白。成自性，即谓离名相、事相妄想，如来圣智趣所行境界。如来圣智乃自觉自到地，不假修持也。此即成自性如来藏心，是故成自性不应舍离。

宇空不寻

大慧。菩萨摩诃萨。当善分别一切法无我。善法无我菩萨摩诃萨。不久当得初地菩萨无所有观地相。观察开觉欢喜。次第渐进超九地相。得法云地。于彼建立无量宝庄严大宝莲华王像大宝宫殿。幻自性境界修习生。于彼而坐同一像类。诸最胜子眷属围绕。从一切佛剎来佛手灌顶。如转轮圣王太子灌顶。超佛子地到自觉圣法趣。当得如来自在法身。见法无我故。是名法无我相。汝等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大慧，大乘菩萨，当善于分别一切法无我。守培法师在《唯识三十论释》中说：“此我法不得认为我法二执，执唯我有，法是无情，为我所执故。今之世人以此我法，误为人法二执。然我法者，我为能缘，法为所缘，我法对待而立，亦对待而亡。人法二执者，人即人我执也，法即法无执也。二我前后相承，灭不同时，是故不同也。今之世人以我法误为人法二执，而所说我法二执，亦不如法。
诸经言我法二执，与彼有异。一人我执，此专以能执为名，彼兼能所为名，故不同也。人我执者，凡夫以人身为我，故曰人我执。二乘以偏真法身为我，故曰法我执。简称曰人法二执。又名二我执。误为我法二执。彼以能观之我为我执，以所观之宇宙为法执。如此我法只可共成一执，不可分为二执，以能离所，以所离能，皆不成执故。假使成为二执，犹不合法。经云：二乘我执已空，法执未亡。若对起之我法，必同时消亡。今一存一亡，可知法执之法非对我之法矣。又二乘之我，既非凡夫之我，法执之法，自非世间之法矣。”以是义故，菩萨当善分别法无我之真义。善法无我菩萨摩诃萨，不久当得十地修证之初地，无所有观地。观察开始觉悟欢喜，依次第渐进，超九地，得法云地。此十地修证之最后一地。依《首楞严经》所说，尚要金刚十地，重重单、复十二位，十住、十回向等，得佛子住。诸佛子眷属围绕，从一切佛剎来诸佛手灌顶，犹如转轮圣王太子灌顶。转轮圣王者，为大法主，王四天下，有自在力，能除众生破戒之垢，以善方便，令其安住十善道中；为大施主，周遍给济，诸所作业，念佛法僧；在大众中，为首为胜；受金轮宝，统领四洲，故云转轮圣王。
超佛子地到自觉圣法趣，当得佛自在法身。见法无我故，是名法无我。大慧，汝等诸大乘菩萨应当修学此法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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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空不寻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建立诽谤相。唯愿说之。令我及诸菩萨摩诃萨。离建立诽谤二边恶见。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觉已离常建立断诽谤见。不谤正法。

楞伽会上，佛说法时，大慧菩萨再次白佛言，希望佛为之说建立及诽谤，令我等菩萨离建立诽谤二边恶见，觉悟已，不谤正法。速得无上正等正觉。

尔时世尊受大慧菩萨请已。而说偈言


佛受大慧请求而说偈曰：

　　 建立及诽谤 无有彼心量
　　 身受用建立 及心不能知
　　 愚痴无智慧 建立及诽谤


建立以及诽谤，实际并无彼心量，为身受用，其心并不能了知实际，佛说：“诽谤者，谓于彼所立无所得，观察非分，而起诽谤。”也就是说，其诽谤之所以建立，是彼不能正确观察事实，所以说其心不能正确了知事实故，非法建立其诽谤相，无有所得。彼愚痴之人无智慧故才建立诽谤的。



尔时世尊于此偈义。复重显示告大慧言。有四种非有有建立。云何为四。谓非有相建立。非有见建立。非有因建立。非有性建立。是名四种建立。又诽谤者。谓于彼所立无所得。观察非分而起诽谤。是名建立诽谤相。

佛说偈已，再次重复对大慧说言，有四种非有有建立。非有有，是则无有其实。何谓为四种建立？即谓非有相建立，非有见建立。非有因建立。非有性建立。无相、无见、无因、无自性，是为非法建立诽谤。诽谤者，于彼所立无所得，是为观察非分而起诽谤之过也。

宇空不寻

复次大慧。云何非有相建立相。谓阴界入非有自共相而起计着。此如是。此不异。是名非有相建立相。此非有相建立妄想。无始虚伪过种种习气计着生。

再者大慧，什么是非有相建立相？是谓蕴界入非有，亦即，无因、无相、无见、无自性等，自共相而起计着，认为此如是，此与某不异等。关于自共相，前已详释。此非有相建立，实是妄想，无始虚伪过患，种种习气计着而生。

大慧。非有见建立相者。若彼如是阴界入我人众生寿命长养士夫见建立。是名非有见建立相。

非有见建立相者，即以五蕴为我，凡夫妄想，执著我人、众生、寿命、长养、士夫等，是名非有见建立相。长养即渐渐培养。士夫见，八不正见之一，有士夫能力之我慢执着见也。

大慧。非有因建立相者。谓初识无因生。后不实如幻本不生。眼色眼界念。前生生已实已还坏。是名非有因建立相。

非有因建立相者，即无因外道论。最初识为无因生，后见不实如幻，实本不生，眼触色界起念，前生已，生已还坏，如同今日之电视屏幕，一幕幕转瞬即逝，以眼触此屏幕画面，生生不已，生已还坏，实则虚妄有生，如镜现像，像本无实，是名非有因建立相。

大慧。非有性建立相者。谓虚空灭般涅盘非作。计性建立。此离性非性。一切法如兔马等角。如垂发现。离有非有。建立及诽谤愚夫妄想。不善观察自心现量非贤圣也。是名非有性建立相。是故离建立诽谤恶见。应当修学。



愚痴凡夫作非有性建立相者，彼谓虚空灭尽，涅槃非作，只计着其性空。实则虚空、涅槃本无自性，一切法如兔马等角，本来无。如病眼垂发现，离有及非有。此即愚痴凡夫妄想，不善于观察自心现量乃非分妄想，非圣贤也。此即名有性建立相。是故离建立诽谤恶见，大慧，汝等菩萨应当修学。

宇空不寻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善知心意意识五法自性二无我相。趣究竟为安众生故。作种种类像。如妄想自性处依于缘起。譬如众色如意宝珠。普现一切诸佛剎土一切如来大众集会。悉于其中听受经法。所谓一切法如幻。如梦光影水月。于一切法离生灭断常。及离声闻缘觉之法。得百千三昧乃至百千亿那由他三昧。得三昧已。游诸佛剎供养诸佛。生诸天宫宣扬三宝示现佛身。声闻菩萨大众围绕。以自心现量度脱众生。分别演说外性无性。悉令远离有无等见。[注：“菩萨摩诃萨善知心意意识五法自性二无我相。趣究竟为安众生故。作种种类像。”此句标点错。应为：菩萨摩诃萨善知心意意识五法自性二无我相趣究竟。为安众生故。作种种类像。“如妄想自性处依于缘起。”此句倒。应为：缘起自性处依于妄想自性。]

大慧，大乘菩萨当善知心意意识、五法、三自性、二无我，关于此心意意识、五法、三自性、二无我，前已详述，故不重复。菩萨趣究竟法义，为安乐众生故，现种种像。此即如缘起自性是依于妄想自性，菩萨随众生种类而普现众像，亦为随顺安乐众生故。又譬如摩尼宝珠，随众色显现。菩萨以一身现一切身，普现一切诸佛剎土与诸大众听受如来说法。其所说者，如幻如梦，如镜中像，如水中月。远离生灭及以断常，不住二乘之地也。得百千三昧乃至百千亿那由他三昧，（那由他，即无量义。）得三昧已，游诸佛剎，供养诸佛，生诸天宫宣扬三宝示现佛身。声闻菩萨大众围绕，以自心现量度脱众生，分别演说外性无性，悉令彼远离有无等见。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佛重宣此义，为使诸菩萨更加深悟佛如上所说之义而说偈言：

　　 心量世间 佛子观察 种类之身



不知心量众生，现诸世间。佛子应观察众生，为彼说法。以众生种种类身现像，以度脱之。

　　 离所作行 得力神通 自在成就



菩萨应离作所作行，以得力神通自在度生，成就如来世出世间上上法。

宇空不寻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请佛言。唯愿世尊。为我等说一切法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我等及余诸菩萨众。觉悟是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已。离有无妄想。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楞伽会上，佛说法时，大慧菩萨再请佛言，唯愿世尊为我等菩萨说一切法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我等及其余菩萨众觉悟如是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已，离有无妄想，速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世尊告大慧菩萨摩诃萨言。谛听谛听善思念之。今当为汝广分别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空空者。即是妄想自性处。大慧。妄想自性计著者。说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大慧。彼略说七种空。谓相空。性自性空。行空。无行空。一切法离言说空。第一义圣智大空。彼彼空。


佛告大慧，空空者即为妄想自性处。空空者谓，一切法皆空，此空亦空，故名空空。佛说此空空者即为妄想自性处。妄想自性处即所空之境也。大慧，妄想自性计著者说，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不知佛说，空色不二。如心经所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凡夫执着空、无生、无二等妄想自性，佛说空、无生、无二、离性离相之法与凡夫妄想差别。大慧，彼略说七种空，即谓：相空、性自性空、行空、无行空、一切法离言说空、第一义圣智大空、彼彼空七种。

宇空不寻

云何相空。谓一切性自共相空。观展转积聚故。分别无性自共相不生。自他俱性无性故相不住。是故说一切性相空。是名相空。

什么是相空？所谓一切性，自共相空。摩诃衍之生灭法无自性故。观辗转积聚一切法，分别无自性，是故一切生灭诸法，生亦无生。所谓自他俱性无性，自即自生。他即他生。俱即共生。无即无因生。亦即因缘积聚所生之有因生，无因生，共生等皆无自性。相亦无相，故不住。是故说一切性相空，是名相空。

云何性自性空。谓自己性自性不生。是名一切法性自性空。是故说性自性空。

什么是性自性空？所谓一切诸法无自性，自己性自性不生者，如举手投足之自己性，其自性亦不生。故说性自性空。

宇空不寻

云何行空。谓阴离我我所。因所成所作业方便生。是名行空。

什么是行空？即谓阴离我及我所。阴即蕴。凡夫以五蕴为我，以六根所缘境为我所。此我及我所，因我所起，所造业故方便生，此即名行空。

大慧。即此如是行空展转缘起。自性无性。是名无行空。

大慧，如上所说，我及我所造业方便生行空，辗转缘起，彼性无自性，是名无行空。

云何一切法离言说空。谓妄想自性无言说故一切法离言说。是名一切法离言说空。

什么是一切法离言说空？一切法离言说妄想不可得故，是名一切法离言说空。

云何一切法第一义圣智大空。谓得自觉圣智。一切见过习气空。是名一切法第一义圣智大空。

什么是一切法第一义圣智大空？即谓得自觉圣智，一切见过习气空，是名一切法第一义圣智大空。自觉圣智本不当空，而能空彼见过习气，唯佛能达此第一义圣智大空。

云何彼彼空。谓于彼无彼空。是名彼彼空。大慧。譬如鹿子母舍。无象马牛羊等。非无比丘众。而说彼空。非舍舍性空。亦非比丘比丘性空。非余处无象马。是名一切法自相。彼于彼无彼。是名彼彼空。是名七种空。彼彼空者。是空最麁。汝等远离。

所谓彼彼空，是为空之最粗。为外道所计较之空。譬如鹿子母舍，无象马牛羊等，非无比丘众，而说彼空。《钦录》云：“鹿子人名也。其母毘舍佉优婆夷。深重三宝造立精舍安止比丘。于中不畜象马等。言彼舍空者。但无象马为空。非谓比丘众亦空。非舍以下。总斥外道邪计之空。”
大慧，彼彼空，是为空最粗者，汝等菩萨当远离。

大慧。不自生。非不生。除住三昧。是名无生。离自性即是无生。离自性剎那相续流注及异性现。一切性离自性。是故一切性离自性。云何无二。谓一切法如冷热如长短如黑白。大慧。一切法无二。非于涅盘彼生死。非于生死彼涅盘。异相因有性故。是名无二。如涅盘生死。一切法亦如是。是故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应当修学。

大慧，除非入初住地破无明显法性，是真无生。“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说无生”。非不生，缘生法无生，但非无因缘。不能否定因缘。守培法师在《起信论料简驳议》云：“佛说缘生性空者，缘生性空，因缘性不空，即所生性空，能生性不空，以所生无性故。而以能生为性，若能生所生俱无性，如虚空生虚空，然虚空岂有能生所生之理乎？”佛说，离自性即是无生。离自性剎那相续流注及异性现，是说心与性。心若刹那变，一切诸法皆随之而变。心空法空，心若不生，一切法自泯。反之，心生法生。何谓一切法无二？佛举例说，如长短、黑白等无二。并非生死即涅槃；亦非涅槃即生死。何以故？若涅槃为死，那么当受生相续不断。又，生死与涅槃非二故。非生死外再有涅槃；亦非涅槃外再有生死，总之不二，一切法亦如是。是故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汝等菩萨应当修学。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佛说偈复重宣此义：

　　 我常说空法 远离于断常



我时常说空，则有无俱遣，为使汝等离于断常故。

　　 生死如幻梦 而彼业不坏



生死如梦如幻，而彼所造业不坏。

　　 虚空及涅槃
灭二亦如是
　　 愚夫作妄想 诸圣离有无



虚空与涅槃，非同小乘灭无，故不断灭二无二也。生死涅盘无二，离断常亦如是也。愚夫妄想故堕断常，圣人已离有无。


尔时世尊复告大慧菩萨摩诃萨言。大慧。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普入诸佛一切修多罗。凡所有经悉说此义。诸修多罗悉随众生悕望心故。为分别说显示其义。而非真实在于言说。如鹿渴想诳惑群鹿。鹿于彼相计着水性。而彼水无如是一切修多罗所说诸法。为令愚夫发欢喜故。非实圣智在于言说。是故当依于义莫着言说。



佛再次叮嘱大慧，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普入诸佛智慧，契经契理，凡所有佛经悉皆如是说。修多罗，此云，契经契理。佛说诸经随顺众生希望烦恼不一故，佛分别为彼众生显示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等，真实非在于言说，众生如渴鹿，为渴逼迫而求水，佛所说诸法如同此水，佛为令愚夫发欢喜故，佛之真实圣智不在于言说。佛告曰：依于义莫着言说。


　试验讲、疏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一
终

宇空不寻

试验讲、疏《楞伽经》（卷二）

宇空不寻

2008.6.30

宇空不寻

一切佛语心品之二


此佛语心于卷一已经讲、疏，故不重述。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世尊修多罗说如来藏自性清净。转（一）三十二相。入于一切众生身中。如大价宝垢衣所缠。如来之藏常住不变。亦复如是。而阴界入垢衣所缠。贪欲恚痴不实妄想尘劳所污。一切诸佛之所演说。云何世尊。同外道说我言有如来藏耶。世尊。外道亦说有常作者离于求那周遍不灭。世尊。彼说有我。[注：（一）三本具云，三十二相而入一切众生身中。]
楞伽会上，佛说法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契经契理之说，如来藏自性清净。以三十二相而入众生身中，如大价宝为垢衣所缠。此是说，众生本俱佛性，如摩尼宝而为垢衣所包裹。如大珠和尚初参马祖。祖曰：来须何事？曰：来求佛法。祖曰：我这里一物也无，求甚么佛法？自家宝藏不顾，抛家散走作么？曰：哪个是慧海宝藏？祖曰：即今问我者是汝宝藏，一切具足，何假外求。师于言下自识本心，踊跃礼谢。此自家宝藏即是本经所云之大价宝是也。
大慧菩萨说，如来之藏常住不变，亦即佛性常住。而为五蕴所入，垢衣所缠，贪欲、恚痴、不实妄想、尘劳所污，此为一切诸佛之所演说。为何世尊同外道说我言有如来藏呢？大慧此时不明外道也说有个常住不变之神我。此神我为不实妄想，自见过习气所成，不可与佛说之如来藏相提并论。大慧说，世尊，外道说有个有常作者，是离于形质的，也是周遍不灭的。世尊，外道也说有个不灭的我。

宇空不寻

佛告。大慧。我说如来藏。不同外道所说之我。大慧。有时说空无相无愿如实际法性法身涅盘离自性不生不灭本来寂静自性涅槃。如是等句。说如来藏已。

佛告大慧菩萨，我说如来藏不同外道所说之神我。如来藏有诸多别名，如有时说空、无相、无愿、如实际、法性、法身、涅槃、离自性、不生不灭、本来寂静、自性涅槃等句而说如来藏。如来藏本体清净，佛所说如来藏是说本体，亦即说真如。这与本经四卷所说之如来藏不同。四卷所说：“如来之藏是善不善因。能遍兴造一切趣生。譬如伎儿变现诸趣离我我所。不觉彼故。三缘和合方便而生。外道不觉计著作者。为无始虚伪恶习所熏。名为识藏。”这里说的是阿赖耶识，即识藏。如起信论云：“心生灭者，依如来藏，故有生灭心。所谓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梨耶识。此识有二种义，能摄一切法，生一切法。云何为二？一者、觉义，二者、不觉义。”切莫把这里所说之如来藏作识藏解。

宇空不寻

如来应供等正觉。为断愚夫畏无我句故。说离妄想无所有境界如来藏门。大慧。未来现在菩萨摩诃萨。不应作我见计着。譬如陶家于一泥聚以人工水木轮绳方便作种种器。如来亦复如是。于法无我离一切妄想相。以种种智慧善巧方便。或说如来藏。或说无我。以是因缘故说如来藏。不同外道所说之我。是名说如来藏。

如来受人天供养的等正觉，为断除愚夫惧怕无我句而说离妄想，无所有境界之如来藏门。愚夫以五蕴身为我，一旦说要彼无我，愚夫则以为自己没有了，生恐惧心。佛以方便说使彼离妄想，入无所有境界之如来藏门，如来以种种善巧方便说如来藏，说明佛智海无量。佛或者说无我；或者说如来藏，种种方便，种种善巧之说不同彼诸外道所说之神我，是名说如来藏。

开引计我诸外道故说如来藏。令离不实我见妄想。入三解脱门境界。悕望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如来应供等正觉。作如是说。如来之藏若不如是则同外道所说之我。是